雪下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長安城白茫茫一片。卯時剛過，劉太監就揣著那封信出了東宮，往兵部衙門去了。
兵部在皇城東南角，離東宮不遠，走兩刻鐘就到。劉太監到的時候，衙門剛開，門口兩個衛兵抱著長槍縮在屋簷下躲雪，看見劉太監那身東宮內侍的服色，都愣了一下。
“這位公公是……”
“東宮來的。”劉太監說，“有要事求見李尚書。”
衛兵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轉身進去了。不多時，裡頭出來個穿綠袍的小官，是兵部的主事，姓孫。
“劉公公，”孫主事拱拱手，“尚書大人正在議事，您看……”
“不急。”劉太監把信掏出來，“這是太子殿下讓轉交李尚書的。勞煩孫主事，務必親手交給尚書大人。”
孫主事接過信，薄薄一張紙，沒封口，能看見裡頭就一行字。他也不敢多看，點點頭：“下官一定帶到。”
劉太監沒多留，轉身走了。
孫主事拿著信回到值房，李靖確實在議事，跟兩個侍郎說北邊軍糧的事。孫主事站在門口等著，等裡頭說得差不多了，才敲門進去。
“尚書大人，東宮劉公公剛才來了，說是太子殿下有信給您。”
李靖正在看公文，聞言抬起頭。
他今年五十出頭，看著卻像四十多歲，麵皮白淨，三綹長鬚，一身紫袍穿得整整齊齊。不像個武將，倒像個文臣。可滿朝文武都知道，這位才是大唐真正的軍神，化勁宗師，當年夜襲陰山，單人獨騎連破突厥三座營門的主兒。
“太子？”李靖放下筆，“信呢？”
孫主事把信遞過去。
李靖接過來，抽出信紙，就看了一眼，眼神就變了。
紙上就一行字：
“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
字寫得一般，可這話……
李靖盯著那行字，半天沒動。
兩個侍郎見他不說話，也不敢出聲。值房裡靜得能聽見外頭雪落的聲音。
“你們先出去。”李靖忽然說。
兩個侍郎愣了一下，趕緊起身行禮，退了出去。
孫主事也要走，李靖叫住他：“孫主事。”
“下官在。”
“剛才送信的人，說是東宮的劉公公？”
“是，就是太子身邊那位老太監，伺候十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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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請“，手拱，起他”。了來書尚李“
。下坐面對在，禮了還靖李
。著守遠到退監太劉，人兩們他就裡子亭
。山見門開靖李”。了看臣，信封那下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