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趙瑞龍還給我給介紹了他叔趙立冬,說他在京海當政法委書記。他遞了話,說有事情找他。”
劉光天聽完,沒馬上表態。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後,他放下杯子的時候動作很輕,缸底沒碰出聲。
“你怎麼回的?”
“面上和氣,沒有更深的交流。”
劉光天看了她幾秒。
過了好一會兒,他垂下眼皮,伸手翻了面前那本筆記本一頁,聲音不急不慢:“你這麼做對。趙立冬在京海紮根那麼多年,底下什麼底細你還摸不清楚,跟他走近了反而被動。不近不遠就行,讓他覺得你識趣,又覺得你不好拿捏。”
他翻到某一頁停了一下,像是看見了什麼,但沒往下說,把本子合上了。“明天要上北京,你大伯那邊,你打算說點什麼,有什麼打算?”
“沒有。”
“嗯。”劉光天點了一下頭,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窗外的路燈把院裡的積雪照得泛黃,有一串腳印從樓下一首延伸到院門口。
他背對著她站了片刻,聲音從那邊傳過來,比剛才低了些:“現在你也入了官場,知道了他那種級別對於我們家的影響吧,雖然他是我的親哥哥,而且你也入了官場,有些避諱也得知道,別和以前一樣,跟個小姑涼似的,到了他那個位置,他不只是你的大伯,我的親哥哥了。”
劉衛玲坐在藤椅裡,看著父親的背影。
那件灰毛衣的肩膀處磨得有點薄了,在燈光底下泛著細弱的光。
“知道了。”她說。
窗外不知誰家放了一串鞭炮,噼噼啪啪響了一陣,然後安靜下來。
劉光天轉過身,走回書桌邊坐下來,重新拿起那副老花鏡,低了頭,又翻開了筆記本。
劉衛玲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檯燈光裡,父親那隻拿筆的手上有一道舊傷疤,從食指根一首延伸到虎口,她小時候問過是怎麼來的,他說是被她爺爺打的,他身上還有很多別的傷口也是被她爺爺打的,她小時中總不明白為什麼,在她面前面相溫和的爺爺,小時候會打父親這麼狠,但他從有記憶以來,他爺爺就是一個很溫和的長者所有有些不太明白。
還以為這些是父親誇大其詞,是假的。
後面她也從街坊鄰居里知道了,沒有誇大其詞,更有過之,不清楚其中原委,而且都是長輩,也就從後來她再沒問過,但她也知道了,他家在整個劉家,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那麼和睦,很多東西她沒有看到。
比如她爸爸便不是她想象中的那麼地位那麼高,她爸爸的親哥哥才是這個家的定海神針,家裡所有的變化都是她大伯帶來的,所有從小她們這些小輩就被教育要聽大伯的話,要尊重大伯,不能欺負大伯家的孩子等等。
所以從小就感覺他們家是被大伯一家欺負的,總是不服氣,長的越大越感覺到了其中的不同,全家,哪怕是外面對於她那幾個大伯的孩子都是特別的好,比對自己好了無數遍,哪怕是自己的父親母親爺爺奶奶也是這樣。
以前一首不懂,現在長大後忽然懂了,但還是和那幾個堂兄姐有隔閡,感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沒有別家的堂兄弟之間的那種情感。
她輕輕帶上門。
客廳裡豆豆己經趴在劉向陽肩膀上睡著了,小腦袋歪著,嘴角掛著一線口水。
徐蘭心在收拾茶几上的果殼,劉向陽側著頭,用下巴蹭了一下兒子翹起來的頭髮。
“明天幾點走?”劉衛玲問。
“七點。”劉向陽壓低聲音,怕吵醒肩上那個,“機票訂好了,九點的。你大伯那邊來電話了,說中午開飯,讓早點去。”
”。拾收去先我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