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全撒出去,能跑幾個縣?幾個府?這農事推廣,可不是一村一鎮的事,是要鋪開的。”
“一事不勞二主,你們后稷流派,就專心驗證,宣揚推廣的事情,由我神農流派去做就是,大家都有事情做,如此倒也公平。”
“人手少,可以慢慢來。”
朱旭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先從一縣做起,做出成效,百姓自然會替我們傳。用不著滿天下撒人。”
“慢慢來?”許勇嗤笑一聲,“陳兄,你這話說得輕巧。我們神農流派的人宣傳,啟用全部人脈,可在最短時間內傳遍大宋,如此一來,百姓豈不是能夠儘快受益?”
許勇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把一頂“為百姓著想”的大帽子扣了下來,壓得后稷流派這邊的人胸口發悶。
陳沖脾氣本來就暴躁,今晚在演武場出聲訓斥神農一派的人也是他,如今聽到許勇這麼一大頂帽子扣下,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來。
“許莽夫!你少拿百姓說事!你們神農一脈哪次不是這樣?我們后稷的人辛辛苦苦試出來的法子,回回都是你們去宣傳,若是點明功勞是誰的倒也算了,可你們卻是隱瞞不說。百姓還以為是你們神農流派的人做出來的!我們后稷流派得到過半點好處麼!”
陳沖猛地一拍桌子,兩邊的人臉色都發生了變化,議事堂瞬間充滿了火藥味。
田魁淡淡道:“陳賢弟,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們神農一脈出力,是為百姓謀福祉,讓天下百姓受益,過程中只是教導,其他從不多說。”
“從不多說!”朱旭也不忍了,“的確是從不多說!每次都是這套說辭!每次都是我們出力你們出名,每次都是我們種樹你們摘果子!你們在官府有人,你們有門路,你們有手段,你們什麼都有,就缺別人替你們幹活!”
話音落下,堂中氣氛越發緊張了,可雙方都未曾出言阻止。
“首領,你怎麼看?”
田魁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許青雲身上,開口問道,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可就是這樣子,卻讓田觀硯等人面色更加難看了,誰不知道這一任的俠魁是神農流派的人?!
許青雲沉吟片刻,而後道:“按照祖制,舉手表決吧。”
聽著這話,田觀硯等人首接氣笑了。
他們后稷流派的人就算是兩隻手都舉起來,也比不過神農流派的單手數量!
欺負起人來沒完了是吧!
田觀硯首接站起身來,眼底己經沒了溫度:“好!好的很!”
見田觀硯站起身來,陳沖和朱旭二人齊齊起身,將目光放在對方身上:大哥,幹不幹,一句話!
后稷流派的弟子也是毫不退縮,血性十足,右手己經摸到了兵器上面,隨時準備動手幹仗。
他們有些忍不了了。
田魁等人仍舊是一副無動於衷之色,表情淡淡,甚至有閒心抿一口茶水。
“走!”
田觀硯冷聲說道,說罷便第一個走了出去,陳沖和朱旭以及一眾后稷流派之人,都是一副失望之色,卻仍舊跟在田觀硯身後走出了議事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