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的爭吵漸漸散了,阮小二等人帶著元老派的頭領臉色鐵青的上山去了。
孫立和顧大嫂等登州派的人也是陰沉著臉各自回營。
關勝徐寧以及呼延灼等人互相遞了個眼神,便齊齊藉口“回去整飭寨防”了。
到了晚上。
一個個人影自房中竄出,繞開主寨前往來巡邏的宋江親隨,拐了兩個彎,全部鑽進了關勝在西寨的私宅裡。
徐寧是最後一個來的,進了院中之後,往裡面一瞥,看著坐在座位上的眾人,不由得鬆了口氣。
除了他之外,還有關勝,呼延灼,楊志,張清,宣贊,郝思文,單廷珪,魏定國?以及登州派的領頭人物,孫立!
這群人無一例外,他們全部都是有正式的朝廷官軍履歷,不是綠林出身,上梁山大多是被迫而非主動落草。
按理說梁山上除了這群人之外,像是秦明,董平,也都曾經是官軍。
可董平跟他們不同,被宋江設計投降之後,竟為一己之私,行滅門奪女之舉。
此等行徑,他們這群人都羞於與此等人為伍!
故此未曾叫董平前來。
至於秦明……這人實在太賤了。
他們被迫上了梁山,那也是中了陰謀詭計或者乾脆就是打了敗仗。
除此之外,與梁山再無其他恩怨。
這秦明倒好,被宋江算計的名聲盡毀,滿門被殺,這都能屁顛屁顛跟著宋江混,實在沒有骨氣。
索性也懶得叫他了。
那黃信是秦明的徒弟,自然也不會叫他過來。
關勝把青龍偃月刀靠在桌旁,眉頭緊皺。
他本是朝廷的蒲東巡檢,祖上是三國關雲長,世受國恩,當初被梁山用詭計擒上山,迫不得己落草,心裡從來沒把自己當成過“賊寇”。
今天北岸鬥將的時候他的感受最清楚,襄州軍的戰力根本不是梁山能抗衡的,再耗下去,所有人都得給宋江陪葬,他關家幾代人的名聲,就得徹底毀在這水泊裡。
“今日我和徐教頭跟盧俊義交手時,他言語之中,多有拉攏之意。”
“我等都是被迫上的梁山,雖然為賊,但心始終在朝廷……我意與襄州軍通訊,諸位怎麼看?”
關勝話音落下,屋裡瞬間靜了。
呼延灼指尖摩挲著酒碗的邊緣,指節微微泛白。
他是河東呼延世家之後,祖上是大宋開國名將呼延贊,世代將門,當初跟著宋江,不過是兵敗之後走投無路的權宜之計,這些年在梁山上,夜裡一想起自己“落草為寇”的名聲,連覺都睡不安穩。
想到此處,他首接抬眼看向關勝,第一個有了反應:“我早就想走這條路了。我族兄正是襄州水軍將領呼延慶,咱們若真的送去書信,我那族兄定會為我等美言兩句!”
徐寧也點了點頭:“我也贊同!我的鉤鐮槍營,都是我的心腹。只要我一聲令下,東寨的三座水門,半個時辰之內就能全部控制住,連一點動靜都不會鬧出來。到時候襄州軍的戰船順著水門進來,首接就能開到主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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