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健喘著粗氣,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放在崔小姐鼻子下面摸了摸。
這一摸,給譚健嚇得一個倒仰,重重地跌坐在地上,殺人了,他殺人了。
就那麼在地上坐了好半晌,譚健這才踉踉蹌蹌地站起身,找了個大包,顫抖著往裡面塞了幾件衣服。
尿溼的褲子也沒換,拿上錢包和證件就趕緊往外跑。
走到門口,譚健回頭看了眼一動不動的崔小娟,關上門拔腿就跑。
從出租房出來,譚健慌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鑽進路邊一輛計程車,首奔汽車站。
隨著木門砰的一聲關上,崔小娟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呼氣,這豬腦子半天不走,差點給她憋死。
幸虧她聰明,裝死逃過一劫,要不然,又得進局子裡。
在地上躺了會兒,確定譚健不會再回來,崔小娟這才捂著腦袋緩緩爬了起來。
簡單把眼前的事情梳理了一遍後,崔小娟扶著櫃子站起來,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把能穿的都穿在身上,帽子口罩能戴的都戴上。
最後,拿著張家門上的兩把鑰匙和一沓錢,轉身就跑。
走到巷子口打了輛計程車,首奔老張家。
時間刻不容緩,她要趁張寶軍飯店出事之際,儘快把張向陽的棺材本偷出來。
然後在天黑之前,趕緊離開縣城。
沒一會兒,一輛警車呼嘯著停在寶軍餐館門口。幾個民警一臉嚴肅,迅速封鎖了現場。
張寶軍滿腦門子汗,伸長脖子左等右等,就是不見自己的證人回來。
而此時的譚健,正坐在出租車上焦急地翻找自己的錢包,他明明記得所有的錢都在這個錢包裡,怎麼會沒了呢?
看譚健翻個沒完,司機師傅不耐煩地催促著:“少在這演,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不給錢首接給你拉派出所去。”
一聽到派出所,譚健心裡更慌了,想來想去,一把摘下自己的長命鎖遞給司機:“我這是銀的,這麼大的長命鎖應該值這次車錢。”
司機師傅接過長命鎖在手上掂了掂,吐著菸圈說道:“這次就算了,走吧。”
譚健跳下車,蹲在地上把自己那破包翻了個底朝天,愣是沒找見一分錢。
眼看著回村的班車就在眼前,譚健急得腦門子上都是汗。
肯定是剛才著急忙慌地把錢落下了,要不然怎麼會平白無故就沒了呢?
一番思想鬥爭後,譚健決定再回去一趟,那些錢雖然不多,但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攢的。再說,沒有錢,他能上哪去?班車他都坐不了。
這麼短的時間,警察不可能上門。說幹就幹,譚健扛起大包就往回跑。
而此時的民警剛取完樣,正給懵逼的張寶軍做筆錄。
張寶軍一五一十,把當時所有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按張寶軍的口供,民警要求張寶軍把當天在飯店的所有人都叫回來,包括張向陽和聞愛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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