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長老緩過勁來,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你專門給為師弄的這東西?
虎血配了藥酒,師父年紀大了,補一補總是好的,可惜那條蛟龍是個母的...不然...
我今年才六十有三,身體好得很!
那給師父存著,以後再用。
齊長老瞪了他一眼,卻沒有把那陶罐推開,只是拎起來又看了一回,放在虎皮旁邊,語氣裡帶了一絲無奈又帶著一絲認命:
行吧,留著,早晚用得著。
秦雲帶著詭異的微笑,諂媚又邪惡,將最後的東西拿出來。
“師父,還得勞煩您老人家一個事兒。”
“就知道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
秦雲將寒夜劍抽出,斑駁的劍身上還有幾道缺口,近乎成了廢鐵,然後將蠱母甲殼、龍骨、虎骨都拿了出來。
“我的劍,可能需要師父...”
“你小子挺能造啊,知道我當初用了多少寶貴材料嗎?”
秦雲低下頭,抿著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轉到齊長老身後開始殷勤地捶肩。
“嘿嘿,師父,蠱母甲殼可以淬入劍脊增加韌性,龍骨做主材,虎骨摻入劍柄,龍角磨成劍格,龍筋纏柄,龍鱗做劍鞘,如此怕是能入地級,再遇那地級巔峰也不會被折斷了。”
秦雲說到最後時,手上的力氣加重了幾分,把齊長老捶得生疼,把他趕回了座位。
齊長老拿起寒夜劍和龍骨,瞪了秦雲一眼:
“去去去,這劍看在你備了這麼多禮物的份上,我答應了,不過這劍的材料比起龍骨終究是差了些,想入地級反而更廢材料,不如重新鑄一把劍吧?”
“師父,這把劍從弟子十七歲時就跟著我了,這麼多年了,使著順手。”
大夏最好的鑄劍師,在墨山。
齊長老頓了頓,姓墨,名雲舟,墨家的旁支,鑄劍的手藝比主家那幾位還要好,只是脾氣古怪,不輕易接活,總部那邊有幾個長老想請他鑄劍,都被擋回來了。
墨山在哪?
西北,祁連山腳下。
齊長老抬眼看他,你要是想去,我給你寫封信,墨雲舟欠我一個人情,拿這封信去,他至少會見你一面,至於他願不願意幫你鑄這把劍,就看你自己了。
多謝師父。
收拾完東西,天色已經暗下來,齊長老留秦雲吃了晚飯,兩人就著冷盤和半罈老酒,把這一年多里各自經歷的事情斷斷續續地說了大半。
夜深之後,秦雲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回到自己從前住的那間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