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抽出寒夜劍，隱隱聽到龍吟虎嘯聲。
“你，你這瘋子，真要壞了守夜人千年的規矩？！”
慕容昭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間，他看見了一些東西——殺意，慕容昭的手在刀柄上停了一瞬，然後又攥緊了。
動手。
他身後的親衛齊齊拔刀，身後還傳來集結的號角聲，全城的義軍都在往這裡彙集。
而秦雲的手腕只是輕輕一轉，劍光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像一道被拉長的月弧，無聲無息地從騎兵佇列中穿過。
這些毫無修為的騎兵們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前方的幾匹馬已經倒下，緊接著是後排的人，一個接一個，像被無形的鐮刀收割過的麥子。
慕容昭的臉終於變了色，他勒馬後退，但他的馬已經受驚嘶鳴著人立起來，將他掀翻在地，摔在泥濘的地上。
慕容昭勉強撐著單膝跪地，左肩那道傷口止不住的流血，他沒有看那些倒下的親衛，目光始終落在秦雲身上。
慕容昭的聲音在抖，不敢置信地盯著秦雲，像是在看一個不該存在於這世間的東西，這不合規矩！守夜人不能插手人間戰事！你當真要...
秦雲低下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沒有憐憫：規矩是給人定的，你們動刀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配不配被規矩保護？
其他義軍到了，看到給他們發餉錢的慕容昭半跪在地，紛紛殺向秦雲，秦雲感知著神識範圍內數千被屠殺、凌辱的百姓屍體，輕嘆一口氣。
那一天，雲陽城裡血氣滔天，護城河都被染成了紅色。
你…你殺了他們？全殺了？三千兩百人？
最後，只剩下慕容昭一人，他像是已經陷入封魔，在地上蹬著泥土，“不，不，你不能殺我，總部不會放過你的，慕容家不會放過你的。”
“這便不由你費心了，讓你活到現在，就是讓你多感受一下絕望罷了。”
秦雲，你最好祈禱你這些事能一直壓得住，義軍那邊死了三千多人，慕容家還折了個嫡系，這筆賬遲早會有人來跟你算，你好自為之。
“呵，慕容家麼，折劍之辱，會有一天，我將親自拜訪。”
秦雲一劍劃過慕容昭咽喉，語氣中瀰漫著煞氣，“可惜，你也看不到了。”
慕容昭張大嘴想喊什麼，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最終什麼都沒能說出來，只是歪著頭靠在泥地裡，眼睛還睜著，最後一道光從眼底消失了。
秦雲沒有再看第二眼，帶著沈青禾往城外走，那些還活著的百姓從藏身處慢慢走出來。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先跪下了，然後是幾個受了傷的守軍，然後是更多的人。
他們在看著秦雲，目光裡有猶豫也有恐懼，秦雲沒有轉身，也沒有說話，只是把劍歸鞘，步子不快不慢。
“這個救世主是誰啊？”
“聽那個當官的說，他好像叫秦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