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女醫對付毒蠱一類乃是專精,配藥施針極快,安慶下半夜便醒了,惹得容鯉又與她一頓痛哭。
安慶剛醒,片刻後便因解藥藥性發作,很快就?睡了過去,容鯉又去瞧了瞧憐月。
憐月那頭卻兇險不少。
那顧雲舟並非練家子?,刺憐月那一劍並未傷及心臟,不過也刺傷了他的肚腹,出?了太多的血。後來憐月又掙扎著拉住顧雲舟,顧雲舟惱怒又再砍了他幾劍,皆在後背處,血肉模糊。
太醫們已連夜為他止了血,談女醫也為他配了藥,甚至餵了麻沸散給他縫針。
容鯉為他所救,又不曾想起來他到底像誰,心中也是惴惴,見得談女醫滿身大汗地從裡?頭出?來,連忙問起憐月可還有救。
談女醫也只有五分?把握,只說看他今晚的造化。
若他不曾半夜起高熱,恐怕還有的救;若是他高熱不退,燒到明日,那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容鯉心中一時五味雜陳,她今日也累極了,也不知展欽什麼時候回來,自己一個人?在寢宮之中,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今日擔驚受怕一整日,夜裡?她又做起噩夢。
這回的夢似乎清晰不少。
她瞧見自己在夢中,似乎是病了,在床榻上蔫蔫躺著。
駙馬前來看她,她也不知道為何,心裡?生出?一股子?惱火來,只叫他滾。他卻不走,自己惱恨之下,抓起案邊放著的一盞茶就?往旁邊砸去。
她也不知自己怎生那樣惱恨,那茶盞被她丟出?去,砸到玉石小几上,頓時碎成數片,碎瓷到處飛散。
駙馬就?在她榻邊站著,其中有塊兒碎瓷猝不及防地彈飛到展欽的額上,劃出?一道極長的血痕。
殷紅的血從他額頭滑下來,觸目驚心。
容鯉心疼得想要?上前替他擦一擦,可她卻動彈不得,只看著那血越來越多越來越多,似乎連自己鼻尖都?是那濃郁的血腥氣。
她聽見駙馬平靜地問她:“殿下就?這樣厭恨於我,恨不得我死去嗎?”
“若我就?這般死了,殿下會因此有一分?傷心嗎?還是因此慶幸,終於能擺脫於我?”
容鯉沒聽清自己回了什麼,她在這恐怖的夢境之中無法自處,渾身顫抖著醒來,一睜開眼?,尚且還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便瞧見展欽一如她夢中看到的那樣,站在她身邊。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去。
作者有話說:(跪地道歉)這幾天天天加班,姨媽也不放過我,所以這幾天會晚點更新,真是對不起各位等更的寶寶……
非常抱歉!(狠狠磕頭)
第37章 躲在桌子下面弄他。
展欽瞧見?她醒來,眉目之中隱有憂色。
容鯉尚有些混沌,下意?識伸手往他面上撫去,將他的臉捧在掌中,湊上去細細看,見?他額上光潔,並無?一絲傷痕,仍舊心有餘悸地用手摸了摸,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殿下可還好?”展欽將她的手握到掌心,察覺到她掌心都是冷汗,渡了些內力?過去。
容鯉下意?識蜷縮排他懷中,說不出話來。夢中的鮮血淋漓猶在面前,讓她心頭一陣抽痛,許久之後才道:“……我方才做了個噩夢,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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