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一拎著湯勺沒抬眼:“鍾大人是來用飯的?”
“倒是來的不巧,可能得等一下,暫時沒位置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對鐘響說著。
鐘響也是沒想到,前兩天剿匪一戰,他還覺得兩人算是比以往交情深了不少。
哪曾想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受待見。
許一一回到櫃檯上,只看一眼便知道他心裡的小九九。
古人重喪,不管許印禮是真死假死,到下葬前一刻他鐘家都沒有派一個人來。
說明兩家已經撕破臉面了。
鐘響被噎得臉色發青,又強擠出個笑:“早上的事……你阿嬸年紀大了脾氣越發的不好,也不聽勸,說話不過腦子。”
他摸出個錦囊放在櫃上,“這點心意,當賠罪。”
囊中碎銀硌手,許一一突然想起來。
【年紀大了豈不是更年期?】
“這算什麼,您也知道我不愛說話,但嘴皮子還算利索,倒是將鍾夫人氣得不行吧?”
許一一將錦囊推了回去。
“您若是來吃飯的,可先排隊等著。”
許一一視線從他身上轉移到外邊兒,哪怕快到十一月了,日頭還是那麼盛。
“安陽快去將外頭等著的那幾位客人叫進來歇歇腳,我看看再添幾個小桌子。”
這大太陽的,有些客人排隊等著真是怪辛苦的。
鐘響臉上的笑意僵住了,捏著錦囊的手指微微發顫。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見許一一已經轉身去招呼新來的客人,連個眼風都沒再掃過來。
店裡的喧鬧聲忽然顯得格外刺耳。
幾個漁夫擠在他旁邊,身上還帶著海腥味,粗聲大氣地點著菜。
跑堂的阿福端著紅油油的香鍋從他面前掠過,差點蹭髒他的綢緞衣袖。
……
“你說他圖什麼?每回來你這都沒能得個好臉。”
等人走了阿月才冒頭的。
兩人是同僚,這樣尷尬的場景,她也不方便在場。
免得日後見面更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