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明明知道,楚湛肯定會對阮時予做點什麼,卻不能阻止。不能犯錯,這是明智的、合理的、最正確的選擇。
可是……為什麼不能阻止?
呼吸好像變得有點不暢通了。
心臟裡好像爬滿了蟲子,每一隻蟲子都在用尖銳的口器撕咬出一個洞來,直到千瘡百孔,不能呼吸。
沈燦不知道的是,有時候人的行為並不能像計劃好的那樣,可以規規矩矩的受他的理智所控制,比如他的大腦,他的意志,還有他的那顆猛然驟痛起來的、狂跳不止的心。
*
浴室內。
淋浴頭的水被開到最大,阮時予被放到了浴缸裡坐著,連褲子都沒來得及脫,楚湛就把淋浴頭對準了他,過大的水流砸在皮膚上甚至有些痛,時冷時熱的沖刷著他。
阮時予被溫水從頭澆下,滿臉都是溼漉漉的水光,小臉不舒服的皺起來,臉頰兩邊的皮膚很快被水流沖刷成了粉色。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又差點吞進去一口水,實在忍不了了,下意識掙扎抱怨起來,“喂,你別這樣……別對著我的臉啊!”
楚湛看他咳了幾聲,這才把著淋浴頭往下。
“夠了吧,楚湛……”阮時予坐在浴缸裡都站不起來,可憐的聲音在淅淅瀝瀝的水聲中顯得有些甜膩。
“原來你還知道我的名字。”楚湛冷哼一聲,他覺得阮時予明明就猜到了是自己,卻就是不願意說出遊戲的答案。
“你和他才認識幾天,你就允許他親你這裡了。你們都做了些什麼?仔細說。”楚湛粗魯的把阮時予從上往下揉搓,他那點不成氣候的掙扎全都被按住。
“等會、我真的沒有……”辯解好像也沒有意義,男人根本不想聽他狡辯,直接把他撈起來抱在胸前,用淋浴頭沖刷著他的一切。
很快花灑又停了下來,阮時予卻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略微不安的仰起頭,這時他似乎聽見楚湛取下了花灑,調整了噴頭,換成了最小的那種噴頭。
“不要這個,你別換這個花灑……”阮時予下意識抗議起來,他就知道楚湛不會讓他好過。
但楚湛的力氣總是很大,他無法抵抗。
“這樣才能洗乾淨。”楚湛在他耳邊說道。他盯著阮時予那雙溼漉漉的眼睛,心想他叫得越大聲越慘烈越好,好讓沈燦知道他不會心慈手軟。
“……太過分了,”阮時予吸了吸鼻子,那緊咬過的嘴唇,在過於滾燙的水流的擊打下,顏色變得熟紅,像晶瑩的果凍般略微紅腫脹起,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遭受這樣的對待,“為什麼……為什麼不信我的解釋,為什麼要欺負我,你、你只是找他當藉口而已吧!”
他覺得楚湛根本就是想欺負他而已。
但相反,楚湛面目兇惡,“懲罰”手段卻總是最輕的,每當他看到阮時予的眼淚,就於心不忍,做出的事還沒有他放的狠話嚴重,“哭的這麼厲害,我還以為我成了棒打鴛鴦的人。”
“你要是真的跟他情深義重,下次我一定讓他親眼來看看你這幅樣子。”
楚湛是真的嫉妒岑墨,明明好不容易讓阮時予遠離了孟晴,結果又冒出來一個岑墨。雖然阮時予應該不可能這麼快被掰彎,但是岑墨的存在就是很礙眼,甚至給楚湛一種感覺——如果有一天阮時予真的彎了,可能第一個就會選岑墨。
“……不要,”阮時予被限制住,動彈不得,被銬住的雙手被迫搭在楚湛的後頸,形成環抱著他的脖頸的姿勢,只能乖乖接受水柱的侵佔,“放過他吧,是我自己想走,真的跟他無關。是因為你們一直嚇我,我才會害怕的想離開……”
“好啊,要麼你陪我去教訓他一頓,你讓再也別出現。否則我就當著他的面上了你,然後再殺了他。”楚湛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
“……為什麼?我都說了,跟他沒關係。”
他被楚湛捏著下巴抬起臉,一個極其不合時宜的溫柔的親吻落在他的眼睛上,然後聽見的是楚湛那讓他渾身發寒的情話,“寶寶,你不知道老公佔有慾很強嗎,如果有人看了我的寶寶,我會很嫉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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