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怎麼會變成這樣……阮時予眼裡的淚兜不住的掉了下來。
他驚恐的發現,自己今天實在是做了無用功,他本意是想把岑墨摘出去,才幫他說話,一直解釋他們兩個是清白的。可是在楚湛看來,這簡直就是欲蓋彌彰,他越是給岑墨開脫,楚湛反而越是嫉妒。
這也怪他,他本身還是直男思維,想著解釋清楚就行了,沒有想過自己會引得幾個男人為他這般發瘋。或者說,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成為如此引人注目的存在。
這下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浴室門外忽然響起了沈燦的聲音,他敲了敲門,禮貌的詢問:“打擾了,我能進來嗎?”
“……什麼事。”楚湛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
淋浴頭終於被關掉了。
此時此刻,阮時予小口小口的喘著氣,終於得到了解救,他甚至覺得沈燦就是最善良的人,竟然來幫他。
“提醒你一下,輕點,總好過把人弄出血送到醫院。”沈燦的語氣仍舊十分冷靜,彷彿事不關己。
沈燦把阮時予當做想要得到的一個目標,卻從始至終疏忽了自己的感情,他以為自己只是生理上的衝動,而生理是可控的,所以他把一切當做一個計劃來執行。
可笑的是,現在,他這個從來都只按自己的計劃行事的人,頭一次推翻了自己的計劃。
只不過他這次卻是關心則亂了,楚湛再生氣,也就是像剛剛那樣給他洗個澡,怎麼可能會做灌水這種事。
“不勞你們費心了。”楚湛瞥了一眼好像已經快暈過去的阮時予,語氣故意顯得很生氣,“我正要灌呢,也沒見他受傷啊。”
儘管楚湛並沒有打算這樣做,但他還是這樣說了,一方面為了不用沈燦介入,另一方面,希望阮時予能稍稍懂他的用意,他是真的不會傷害他。
可惜,現在的阮時予神智很迷糊,相當於是別人說什麼他就信什麼,他對“灌水”這種事感到本能的恐懼,一下子就哆嗦起來,難道要用那個噴頭嗎?“不行、我不要……救我,沈燦,你幫幫我……岑墨……”
他各種呼救,最後連岑墨的名字都叫上了。
這下楚湛的臉又黑了,他緊扣住阮時予的腰,惡狠狠的說:“別亂動。”
楚湛實在是很容易好心辦壞事,過於情緒化的暴躁易怒性格,還有那張從來不會好好說話的嘴,總讓他顯得像個壞人。
阮時予還以為他鐵了心今天一定要給自己灌水,這確確實實觸及到他內心最害怕的地方,於是雙手雙腳拼命地開始抗拒揮打。
然而沒有用。
最後他咬了咬牙,開始放狠話:“你這個瘋子、變態!我才不要你這種老公,只有岑墨對我好,你就知道欺負我,你們都欺負人……”
“我說錯了,我才不是想要旅遊,我就是想要跟岑墨走,想要離你們遠遠的!特別是你,楚湛,你最討厭了……”
他抽噎著,小聲地罵著,可奇怪的是,門裡門外的兩個男人竟然就這麼聽著,也沒阻攔他。阮時予這個老實人雖然很少生氣,但他一旦生氣起來,這些被馴服的烈犬還是會本能的聽話、害怕。
被關掉了的淋浴頭,還在時不時的落下一些水滴,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沈燦怔愣在原地,雖然那些話此刻是罵楚湛,但他覺得也是在罵他。不論如何,他也是欺負阮時予的一員,如果以後事情敗露,被他像這樣討厭,那也是活該。
如果是被別的人討厭,那沈燦理都不會理,完全不會在意,但這個是偏偏是他動了感情的人。
這就是感情嗎……原來就是這樣的體驗,複雜,酸澀,又甜蜜。叫他的心臟被塞得滿滿的,酸脹不已,又好像被一根看不見的引線束縛了起來,而引線的另一端則牽在阮時予的手上。
作為引線的主人,阮時予自然也成了他這顆心臟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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