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到這隻怪物的不止他們兩個，街道上離得近的看清這出慘劇的瞬間，全都尖叫著往遠離怪物的方向跑，可早高峰的市區人流量本來就大，現在又出了事，更是水洩不通。
人群的騷動似是引起怪物注意，它抽出前肢，甩了甩上面黏著的血液和碎肉，轉而插進距離最近的另一個人胸膛。
這下人群更亂了，他們瘋狂推搡著往外擠，有人摔倒後再也沒有站起來，可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逃竄的行為並不是在遠離怪物，而是從一個怪物身邊擠向另一個怪物。
“這些……是人？”
方敘聲音嘶啞，難以置信地問。
“嗯，”明燭只看了一眼便坐回到沙發上，“我最後問你一遍，你是要跟著我，還是自己逃跑。”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如果你想跑，我向你保證，你會活著出去。”
聽到這話，方敘勉強從震驚中回神，他猛地拉上窗簾，深呼吸數次才壓下心底快要將他吞噬的恐懼。
“做出決定之前，我能先問你一個問題麼？”方敘抬起頭，看向明燭的眼神滿是認真，“為什麼是我？”
明燭在如此危急的時刻還要帶他一個普通人，不可能沒有目的，可方敘猜不透，他絞盡腦汁都想不到自己能有什麼作用。
方敘非常有自知之明，西肢不勤五穀不分，智商勉強算正常人，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真要說的話，特別倒黴算不算特別？
明燭頓了一下，他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過去】發生的每件事，都會對【未來】產生相當大的影響，小黎把他送回這個時間節點，應該是在小黎看來，如今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客觀“歷史”上應該發生的，否則方敘不會恰好在這，但話雖如此，明燭到底沒有上帝視角，只能儘量小心行事。
思及此，明燭突然明白，他對送他回來的小黎判斷有誤，那個小黎所處的【時間】應該不是他剛“背叛”巴別塔的時候，大機率要靠後一些。
明燭閉了閉眼，現在沒時間想這些，看著方敘無比認真的神色，他丟擲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因為我見過你。”
說完，不給方敘再問的機會，重複道：“你選什麼？”
方敘見狀，也明白現在得不到答案，看了看明燭，又看了看房間裡的屍體，心一橫，重重點頭，“我跟你走。”
話出口的瞬間，方敘以為自己多少會有點後悔和不安，但事實卻是，他不僅沒有，還升起一種隱秘的雀躍，彷彿終於告別枯燥厭煩的過去，走向截然不同的人生。
系統猛拍大腿，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穩了！】
明燭也悄悄鬆了口氣，他還是第一次幹故意籠絡人心這種勾當，說不擔心是假的。
以邪神步步緊逼的行事風格，要是方敘拒絕，一時半會他還真不好找下一個。
“既然你決定好了，趁還有一點時間，我先跟你解釋一下現在的狀況。”
透過他的講述，方敘對城裡正在發生的事有了大概的認知。
簡單來說，那個往他們腦子裡塞東西的傢伙不是異能者，而是真正的神，祂的目的就是要逼城裡的人對明燭出手，為此，祂在全城範圍內釋放了不少汙染，被汙染的人或動物會產生異變，也就是剛剛看到的變異體。
“異變的人還有可能變回來嗎？”方敘沒忍住問。
他不是聖母，但還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全城的人因為神明的一時起意而死，如果能救，他想他可能還是會嘗試一下。
當然，太危險的話就算了。
可惜，明燭的話打消了他最後的僥倖，“不能，非但不能，隨著變異體殺的人逐漸增多，汙染也會隨之擴散，方敘，雖然很遺憾，但我必須告訴你，從邪神盯上這座城開始，城裡的所有人都沒有活下去的可能，就算他們吃了我的血肉也一樣，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割一塊給你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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