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系統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要不是顧及明燭現在的狀態，它都想跳到明燭靈魂光團上咬一口。
壞宿主！！！
現實中，方敘看著明燭怔愣半晌，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幸好沒過一會，他又動了起來。
“方敘，你說……城裡還有沒有人沒喝過我的血？”
“……”方敘回頭看了一眼雜亂的人群，遲疑道，“我覺得有。”
這裡的人雖多，但還不到全城都來了的程度，再者說，方敘並不認為所有人都會被心底的貪婪吸引，總有意志堅定的人，能夠抵抗明燭血液的誘惑。
不過對明燭而言，有沒有其實沒多大區別，畢竟，有人沒有傷害他，不能減輕半分他受到的傷害。
“我也覺得有，”明燭點頭道，“所以我不想屠城，至少在分辨出誰該死之前不想，我要殺的……是這些喝了我血的人。”
他唇角微勾，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浮現一抹稠豔的笑。
明燭早就說過，他的血不是改變命運的鑰匙，而是通往死亡的單程車票。
只是他們不信，拼了命都想擠上這輛車。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很有意思不是麼？”
……
“我要去救他。”
不遠處，一個滿臉血汙的女孩沉聲道。
她的身旁，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動作急切地幫躺在地上的女生止血，若是平時，護士看到他連消毒都不做就給病人縫合傷口，一定會發出尖銳的爆鳴，但在場包括傷患在內的三個人，沒有哪個對此提出意見。
——俗話說的好，只有活下來才有資格感染。
醫生頭也不回道：“我的小祖宗，現在外面亂成那樣，你出去一趟，青一塊紫一塊都是好的，別東一塊西一塊地回來。”
躺在地上的女生強忍著痛，手指動了動，發現自己實在沒有扇他的力氣，沒好氣道：“你嘴上能不能有個把門的？少詛咒我妹妹！”
醫生撇了撇嘴，“你有本事站起來把我嘴縫上，我警告你啊，雖然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但你要是在這死了，我……”
“我是不會等你一輩子的。”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很輕，彷彿一陣風都能吹散。
“……那挺好。”女生閉了閉眼，“我早就想跟你分手了。”
誰料她話音剛落，醫生兩隻眼睛猛地瞪大，“姜羽星！我就知道你想甩了我！！”
小女孩：“……”
夠了，她說夠了。
實在看不下去他們兩個打情罵俏，姜月趁著兩人不注意，一溜煙跑了。
跑出倒塌一半的診所，姜月被外面的血腥味糊了滿臉，終究是十幾歲的孩子，身體下意識抖了起來，眼神恐懼地西處張望，害怕下一秒，怪物就會從某個角落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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