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
沈燭見資料撒了一地，下意識俯身幫他撿，撿了幾張察覺到旁邊的人一首沒動，抬頭才發現顧辭歸跟傻了一樣愣在那，疑惑問。
“啊、啊？”顧辭歸回過神，撓了撓頭說道，“我沒事，就……就是挺意外的。”
“意外？”
“嗯，”顧辭歸蹲下身，邊撿資料邊說，“很早之前，我就有請你們下山的想法，之前也提過好幾次，小黎和知宴每次反饋的興致都不怎麼高，沒想到這次隨口一問，你們竟然同意了。”
一張資料從沈燭指尖滑落，被風吹著飄到顧辭歸腳邊，顧辭歸順手撿起，正想說點什麼，沈燭卻先開口：
“你剛才問我的問題……是現在研究院正在研究的方向嗎？”
顧辭歸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他沒想到沈燭會如此敏銳，但這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他點了點頭道：“是啊。因為之前人體實驗的事，研究院被軍方勒令解散，所有研究員都必須在接受稽核之後才能繼續課題，稽核期間，我和盛研究員聊了幾次，雙方都對異能提升這個方向有很大興趣，權衡之後，決定進行一定程度上的合作。”
“研究還能合作？”沈燭問。
“當然可以”顧辭歸笑道，“實驗可以分批，資料可以共享，我作為管理局的人，每天都能接觸到不同的異能者，只需要日常記錄一下他們的能量波值，就成了盛研究員最需要的一手資料，而我要將重點放在管理局的工作上，沒什麼時間處理資料，正好和他互補。”
“原來如此……”沈燭點了點頭，隨即似是想到什麼，從空間道具裡拿出一塊玉佩，“如果可以，我想請你們幫忙研究一下這個。”
顧辭歸一愣，從他手中接過玉佩，乍眼看去，玉佩呈現一種沉如淵墨的黑，顧辭歸從未見過這種色澤的玉，細瞧才發現，黑的不是玉，而是玉里面的什麼東西。
“這是……能量實體？”顧辭歸驚訝道。
沈燭比他還驚訝，“你認識這個？”
顧辭歸：“不算認識，只是看到過一些相關記載，異能和邪教在神罰之後才闖入大眾視野，但在那之前，他們並非全然不存，只是藏在大多數人看不到的地方，也是最近清剿邪教，軍方找到了相當一部分資料，其中就有關於能量實體的註解。”
能量實體分為自然形成的天然能量實體和人為構建的異能實體，比如讓南山月擁有異能的黑石，就是天然能量實體。
天然能量實體極為罕見，且大多不怎麼穩定，黑石己經和南山月融為一體，無法進行研究，顧辭歸倒是在邪教窩點找到過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能量實體，可還不等他帶回管理局，就在路上分解成普通能量了。
顧辭歸惋惜了好幾天，打算將目光放到人為建構的異能實體上，他想著，如果能讓高等級異能者在閒暇之餘凝聚出異能實體，就有可能將其作為戰略資源使用。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他研究不到半天，便將這個美好的想象丟進了垃圾桶。
——研究可以大膽假設，但不能異想天開。
“小燭，你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能量實體？”顧辭歸目光灼灼，迫不及待問。
如果把凝聚異能實體比作高等數學，他就是研究了半天連一加一都沒搞明白的傻瓜，所以他才會放棄。
他猜這個異能實體可能是新神贈予巴別塔的，又或者是子夜構建的，不管如何，有了現成的例子，他就算沒法弄出一樣的，也能在異能研究方面跨出很大一步。
聽到他的問題，沈燭頓了一下，想到確實需要顧辭歸幫忙，才抿著唇小聲說：“我的。”
“……你的？”
顧辭歸一時沒反應過來，看了看側著頭躲開他視線的沈燭，又看了看手裡的異能實體，瞳孔驟縮。
……
知宴的大課結束的是最快的，結束之後，有不少學生想找他請教問題，都被南山月叫人攔了下來，得知這位特教老師不解答個人疑問，他們雖然可惜，卻也覺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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