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沈黎一腳踹飛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我都說了,異能者戰鬥不要想著光靠蠻力,異能是可以提高身體素質沒錯,但每個人都提升就等於每個人都沒提升,這個道理你們不懂嗎?”
“既然做不到在實戰中將異能與肉體完全融合,那就在學習之初放棄肉體力量,只用異能進行戰鬥,等到熟練度上去,再說兩者結合的話。”
被踹飛出去好幾米的大個子在旁邊幾位同學的幫助下,從泥裡把自己拔出來,站在一旁唯唯諾諾地點頭。
“好的老師,知道了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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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長得是個天使,動起手來怎麼那麼兇殘。
沈黎看他們可憐兮兮的樣子,也有些無奈。
來之前就聽南山月和顧辭歸說過,大多數異能者根本沒有戰鬥技巧,純頭鐵硬碰硬的實戰經驗不僅沒給他們帶來多少幫助,還極大程度上拖累了老師的教學進度。
就像一套題,他們用困難的方法做習慣了,現在得知一種簡單無數倍的解法,即便他們理智上知道自己該用簡單解法,下筆卻本能地用出自己更熟悉的困難解法。
這群學生不是不願意學,只是一打起來,潛意識會更加信任在那末日般的幾年中,摸爬滾打得來的所謂“經驗”。
那是讓曾經的他們存活下來的唯一依仗。
現在讓他們忘掉這份依仗,一時半會還真做不到。
“先到這裡,都回去琢磨琢磨,明天再說。”
沈黎看到知宴過來,明白時間差不多了,擺了擺手讓他們下課。
學生們依依不捨地走了,沈黎挼了一把知宴,輕聲問:“怎麼樣?上課還習慣嗎?”
知宴想了想,沉默幾秒後點了點頭。
“我覺得……挺好的。我能感覺到有很多人聽得很認真,他們並不弱,只是沒有變強的機會,我想……如果我可以幫上忙,他們面臨災難時或許就有更多選擇,不用被動等待別人來救……”
生命會自尋出路,但知宴比誰都清楚,生命在破開死亡的泥層前,要經歷多少難捱的苦痛。
他願意拯救世界,可他更希望所有人都有能力拯救自己。
沈黎笑了笑,“一定可以的。”
他們這邊處理完了,見沈燭還沒出來,兩人便朝小教室走去,進去一看,沈燭剛好送走最後一個學生,臉上帶著一縷微不可察的疲憊。
沈黎來到他身邊,心疼地摸了摸沈燭稠豔的小臉,“辛苦了辛苦了,小燭想去食堂吃,還是回去吃?”
“我都可以。”沈燭輕聲道,然後指了指教室角落,“那個怎麼辦?”
“嗯?”
沈黎和知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道熟悉的人影蹲在那,超小聲地碎碎念著什麼,手指還不停在地上畫圈。
沈黎茫然問:“顧辭歸?他什麼時候來的?不對,他這是怎麼了?”
沈燭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問了我幾個問題,然後就這樣了。”
”……“:黎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