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麼?”【沈燭】看著怔愣的知宴,問。
知宴低垂著頭,【沈燭】剛才的話像是揮之不去的夢魘,不停在腦海中環繞。
它說——
沈黎和沈燭經歷過生死,他們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和你卻僅僅只是相識罷了。
若非佔著“師兄”這個身份,你的存在對他們來說根本不重要。
知宴想反駁,但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反駁的話,畢竟這本就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沈燭】只是看到了,並將其講述出來。
見知宴不開口,【沈燭】笑著將他一縷碎髮拂到耳後,冰冷的指尖觸碰到知宴細嫩的皮膚,知宴恍惚覺得,臉側滑過的不像人的手指,而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沈燭】輕聲道:“我崇尚公平,你們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所以,如果你害怕,可以再多猶豫一會,這樣一來,或許就不用做出選擇了。”
知宴一愣,明白【沈燭】話中含義的瞬間,壓抑許久的恐懼和憤怒霎時攫住全部心神。
他和沈黎以及沈燭相處的時間並不長,至少和他歷經的歲月比起來,滿打滿算五年的時光不過是一次沉睡的時間。
可這五年,沈黎和沈燭幾乎沒有過上幾天安穩日子,神明、變異體、詛咒……
不幸一首追著他們,不願留半點喘息之機。
透支異能的感覺很難受,兩人被詛咒折磨的幾個月裡,知宴一首用異能治療他們,承受的痛苦其實不比誰少。
但知宴覺得只要大家能活下去,能活得好一點,他都可以堅持。
事實卻是,他們好不容易撐過漫長的黑夜,眼巴巴期盼天光放亮,卻只能迎來更磅礴的大雨。
“憑什麼?!”知宴攥緊拳頭,近乎嘶吼著喊出這句話,“憑什麼你們每個人都要欺負他們,小燭明明什麼都沒做錯,憑什麼他要為邪神的惡意買單?!”
“還有小黎……小黎那麼好,憑什麼是他來經歷這一切?他們沒有做過一件壞事,他們救了那麼多人,為什麼苦難總是不願放過他們?!”
“你孤獨也好,痛苦也好,跟他們有什麼關係?!你……咳咳……”
話到一半,知宴突然捂住嘴劇烈咳嗽起來,情緒波動太大很消耗體力,他又徒步走了那麼久,身體早就撐不住了,不過是腦子裡的弦緊繃著,才勉強堅持到了現在。
【沈燭】眨了眨眼,它預料到知宴會生氣,畢竟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但它沒想到知宴生氣的點,不在於它攛掇他犧牲自己,也不是它話裡話外的嘲弄,而是它把犧牲的“機會”同樣給了另外兩人。
“所以你的決定是?”
劇烈咳嗽打斷了知宴的怒意,也讓他迅速冷靜下來,知宴抹了一把因咳嗽而泛起的生理性淚水,急切開口:“我……”
……
“我答應。”
沈黎神色平靜,彷彿只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知宴】有些詫異,疑惑問:“為什麼?”
“從你們踏入長夜淵的那一刻開始,你們的記憶、想法,都在我眼中無所遁形,但我只能看到,無法理解。”
“你和他們兩個不一樣,他們沒有家人,除了落雪山,他們再沒有能稱之為‘家’的地方,可你不同,你的哥哥還在等你,雖然你和他目前並不處於同一個時空,但他一首在等你回家。”
”?嗎他開離得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