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小黎經常發的那句評價，沈燭眸光愈發黯淡。
壞貓，超級大壞貓。
人好咪壞。
顧辭歸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握住門把的手猛地收緊。
“當然有區別，”他故作輕鬆道，“過年嘛，一年裡最重要的日子，辛苦這麼久，好不容易有個機會放鬆一下。”
沈燭神情微動，他長這麼大，沒有過過幾個好年，或許能趁著過年，最後和小黎知宴相處一段時間。
看著面前冰冷的大門，沈燭手指動了動，輕輕點頭，“好。”
——以後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進了這扇門，他有沒有“以後”都說不定。
這麼想著，沈燭摸了摸盤在手腕上的黑色小蛇，似是被他溢散的力量影響，這蛇有了變換大小的能力，不僅如此，這傢伙似乎相當聰明，會幫他端茶倒水、拿取資料。
簡首不像一條蛇。
見他同意，顧辭歸鬆了口氣，可緊接著，又覺得無比悲哀。
“小燭，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沈燭搖頭，“我己經決定了。”
他回答得斬釘截鐵，好似根本不知道這個答案代表著什麼。
顧辭歸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臉急得通紅，兩隻手猛地抓住沈燭肩膀，力氣之大，讓沈燭踉蹌兩下，差點沒站穩。
“為什麼要同意？！你究竟知不知道進了實驗室會遇到什麼？”顧辭歸吼道，“軍方讓我組織建立實驗室，就是在警告我不要插手！一旦進去，他們會立刻將我架空，到時候……”
“我知道。”沈燭看著他，“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知宴繪製的封印很強，強到即便是現在的沈燭，都完全無法理解其執行邏輯。
可邪神更強。
封印能堅持多久？十年？二十年？一百年？
沈燭不知道。
哦，一百年肯定是有的，至少他和小黎相遇的時間點，並沒有聽說邪神出世的訊息。
之後呢？
小黎回到未來，能不能平安的過完一生？
沈燭不敢賭。
他想讓小黎平平安安，想讓知宴不再被身體拖累，想讓子夜放下新神代行者的身份，為自己活一回，也想讓南山月和顧辭歸不用被責任束縛，去追尋他們想要的人生……
可他什麼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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