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燭沒能留住黑蛇的屍體。
存放屍體的地下室是世界覆蓋之後不久,顧辭歸瞞著所有人建的,在此之前,甚至連南山月都不知道地下室的存在。
但再好的材料,也阻擋不了黑蛇屍體上成倍增長的汙染。
於是,在1980年12月12日,沈燭用異能凝聚出一把火,將屍體燒了。
他以為多少能留下點什麼,比如如果他死了,被燒掉應該會留下骨灰,但黑蛇屍體被火焰灼燒過後就像一陣煙,就那麼輕飄飄散了。
顧辭歸站在旁邊,數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就這樣吧。
沈燭沒有哭,他甚至面無表情地向顧辭歸要了管理局任務資料,看到有關“晝明山”的介紹時,手指頓了一下。
他記得,百年後的顧辭歸在辦公室掛了一張合照,拍攝地點就在晝明山,至於時間……1980年12月13日,也就是明天。
沈燭一首以為這應該是個非常重要的時間節點,從回到【過去】,他就一首關注著,卻沒想到,這個他本以為重要的事,竟如此簡單。
12號晚上,顧辭歸和南山月送沈燭回落雪山,沈燭覺得自己不需要送,但兩人相當堅持,沈燭也就由他們去。
結果第二天一早,顧辭歸就興沖沖跑過來跟他說,他加入巴別塔了。
沈燭:“……”
真夠草率的。
南山月卻不這麼覺得,在她看來,人生本就是一場不知終點的旅行,只要確定自己在往前走,那麼路上不論遇到怎樣的景色,她都能照單全收。
沈黎和知宴倒是挺開心的,但開心之餘,又不免擔心起來——巴別塔要做的事太過困難也太過孤獨,很多時候,什麼都不知道也是一種幸福,畢竟一旦陷進泥沼,想再抽身可就沒那麼容易。
幾人心緒各異,第二天的晝明山考察也成了走個過場,但話又說回來,所謂的考察本就只是顧辭歸找個理由讓幾人聚在一起,說說話聊聊天,遊山玩水吃點東西,權當享受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平靜。
離開之前,幾乎沉默了一整天的沈燭突然開口提議拍張照,其他人都為這突如其來的話怔愣片刻,然後積極響應。
“拍照好啊!我好久沒拍過照了,正好今天穿了旗袍,快快,我準備好了!”
“哎?我站這裡嗎?會不會擋到知宴?要不我把知宴抱起來?”
“你想得美!”
快門按下的瞬間,顧辭歸興奮地跑回幾人中間站好,沒人提前準備相機,所以他是用手機拍的,畫素不高,加上顧辭歸拍照手法著實拙劣,最後的成品只能算勉強能看。
但他們都很高興。
夜晚,星星從天穹墜下,沈黎將所有人喊了起來,指著被流星劃出道道痕跡的夜空說:“流星雨!快許願!”
沈燭想了想,閉上眼在心中默唸:‘希望大家都能好好活著。’
然後第二天一早,知宴毫無徵兆地陷入沉睡,幾人知道他情況特殊,不敢強行喚醒,只能讓沈黎和沈燭先送知宴回去。
走之前,南山月可惜地捏了捏知宴臉頰上的軟肉,輕聲道:“小知宴真慘,這一睡,怕是得錯過新年了,新年可是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顧辭歸輕笑道:“那你給知宴多留一份,等知宴醒了一起給他。”
”。使好是就子瓜腦的員究研“:說膀肩的他著拍,理有想一月山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