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們互相道別,拿著新鮮出爐的合照和剛剛許下的願望,失散在悠長的時光中。
知宴被送回山洞,子夜解釋說那是建木最初生長的地方,有最濃郁的【生命】氣息,在那裡,知宴或許幾個月就能醒來。
“或許?”沈黎捕捉到這個關鍵詞,問。
子夜點了點頭,【知宴的身體太過脆弱,每次沉睡其實都是建木在修復他的虧損,所以,我也說不準具體時間,這要看建木的想法和知宴的……運氣。】
話都說到這,子夜看了一眼沈燭的房間,他知道沈燭己經醒了,正躲在緊閉的房門後豎起耳朵聽他們說話,但必將到來的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決的。
【你該回去了。】子夜說道。
這是他第二次說這話,比起上次遵循沈黎意願的勸慰,這一次,語氣己然帶上警告。
【時間】與【因果】高度繫結,沈黎種下了【因】,必須去補全對應的【果】,從一開始,他就不能留在【過去】,哪怕他想。
沈黎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低垂著頭,發出一聲極輕的“嗯”。
他沒跟沈燭道別,似乎這個時候不管說什麼,都是在逼迫沈燭替他做出選擇,回去也好,不回去也罷,都不該由沈燭來承擔選擇的重量。
所以恨我吧,沈燭想。
是我拋下了你,從此我們間隔上百年的時光,你也該開啟新的生活了。
沈燭感受到門外波動的【時間】,手一首放在門邊,給他一種只要輕輕一推,就能去往另一個美好的錯覺。
但他沒出門。
就這樣,他們被一扇門隔著,明明誰都能輕易推開,卻誰都沒動,隻眼睜睜看著兩人之間憑空出現的時間長河。
知宴一首以為自己是三人中最可有可無的存在,他不知道,在他沉睡的第二天,沈黎和沈燭竟齊齊做出離開的決定。
壓倒駱駝的罪魁禍首不是最後一根稻草,但很多時候,人需要一個契機,一個逼迫自己走上不歸路的契機。
沈黎一走,沈燭從房間裡出來,看著面色永遠清冷的子夜問:“他是誰?”
子夜沒有回答,而是岔開話題道:【你的傷還沒好,我給你準備了新的藥,待會我就拿……】
“他是誰?”
子夜話還沒說完,就被沈燭冷冽到彷彿要淬出冰的聲音打斷,他沉默片刻,抬手指向自己。
【他是我。】
“……”
沈燭瞳孔顫了顫,手指猛地收緊,好似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是你……如果他真的是你……那他為什麼要故意放出鳩鳥?又為什麼要把我們丟進長夜淵?不……他不是你……他是怪物。”
說到最後,沈燭看向子夜的眼神赫然帶上一縷微不可察的恨,他後退幾步,背在身後的手捏碎傳送道具,整個人霎時從子夜眼前消失。
子夜愣在原地,沒說出一句挽留的話。
他突然有種感覺。
。了來回會不遠永許或,子孩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