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歸是第二天收到訊息的。
他面色難看,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實驗室,卻被舉槍的安保人員攔下。
“抱歉,顧局長,”他說,“【星火計劃】是人類如今最高保密專案,任何人不得擅闖,否則,一概按反叛罪論處。”
顧辭歸牙關緊咬,如同困獸般做著最後的掙扎,“實驗開始時間不是在新年之後?現在計劃還未開始,我作為前期工作的總負責人,有義務對實驗室進行最後的合格性檢測。”
他不怕所謂的“反叛罪”,時至今日,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給他和南山月扣上背叛人類的名頭,就連那位老人都不行。
但他怕沈燭恨他。
實驗是沈燭同意的,不管沈燭因為什麼同意,但他的確同意了、且沒有反悔的打算。
如此,顧辭歸能以什麼身份將他強行帶走?
沈燭不是,也永遠不會成為任何人的所有物……包括邪神。
自以為是的愛與以愛為名的傷害,或許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顧辭歸深吸一口氣,強行控制面部表情,讓他看上去不那麼像是來找茬的。
“我要見他,”顧辭歸沉聲道,“放我進去,我還會顧全大局,不對實驗室做什麼,但你們執意要攔,我就要懷疑這後面是否有什麼不能讓我看見的東西。”
聞言,幾人頓時猶豫起來。
顧辭歸想的沒錯,老人並未禁止他探訪,也沒有能力禁止,安儲存在的意義,只是提醒前來這裡的所有人。
——越過這個門之前,先想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猶豫過後,他們還是把顧辭歸放進去了,畢竟命是自己的,在顧辭歸沒有做出任何出格舉動之前,強行阻攔除了找死外沒有任何作用。
進去之後,顧辭歸循著那點微弱的血腥氣,快速來到一間小房間前。
“咚咚。”
他敲了門,裡面安靜好一會,才響起緩慢的腳步聲,沈燭開啟門,看見顧辭歸時愣了一瞬。
“你怎麼來了?”
顧辭歸沒有回答,看著沈燭身上寬大的病號服和抬手時不經意露出的針孔,心裡像是堵著什麼,想生氣,又覺得他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就給你準備這樣的房間?”
半晌,顧辭歸只憋出一句話。
沉重的金屬門、除了一張硬板床外空無一物的房間,這就是軍方的誠意?
沈燭是配合實驗的志願者,不是囚犯!
沈燭卻搖了搖頭,“這樣……挺好的。”
其實他們給他準備了一個很好的房間,溫暖、柔軟,像一場柔和的夢,比沈燭在落雪山的房間都還要好。
但沈燭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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