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吟道:“即便要查,也該謹慎些。桃娘是伺候郡主的,無憑無據便當眾搜身,成何體統?再說,驚擾了郡主,誰擔待得起?依老身看,不如先細細問過今日進出過郡主房內的人,再各處仔細找找,許是掉在哪個角落也未可知。”
李嬤嬤這時卻開了口,聲音平板無波:“王姐姐說得在理。不過,李姑娘既然指認了,東西又確實不見了,為免節外生枝,查一查也無妨。若桃娘真是清白的,搜一搜,正好洗脫嫌疑,對她也算有個交代。”
她轉向桃娘,語氣公事公辦,“桃娘,你可願意讓嬤嬤們檢視一下你的隨身之物,以及你暫居的屋子?也是為了儘快把事情弄清楚。”
李嬤嬤是管著內院人事排程的,地位不比王嬤嬤低,她這番話,看似公允,實則已將桃娘推到了不得不接受搜查的境地。
若桃娘堅持不讓搜,反倒顯得心虛。
桃娘胸口劇烈起伏,她知道,這是李月如和李嬤嬤串通好的局!
她們早就等著這一刻!
王嬤嬤雖有心維護,但李嬤嬤插手,又涉及“盜竊主子財物”這樣的罪名,王嬤嬤也無法硬攔。
她目光落在李月如那掩飾不住得意的臉上,低頭道:“……奴婢願意,只求嬤嬤們動作輕些,莫要驚了郡主。郡主的東西,奴婢絕不敢動分毫。”
“那是自然。”
李嬤嬤點了點頭,對身後跟著的兩個粗使丫鬟吩咐道,“你們陪著桃娘,去她屋裡看看。仔細些,別弄亂了東西。”
李月如立刻道:“我也去!青黛鎖是貴重物件,我認得樣子,也好幫忙辨認。”
王嬤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對桃娘低聲道:“別怕,清者自清。”
桃娘慘然一笑,只能跟著李嬤嬤。李月如和那兩個丫鬟,朝自己住的小屋走去。
屋內狹小簡陋,除了一張硬板床。一箇舊箱籠和一張小桌,幾乎別無他物。
李嬤嬤指揮著丫鬟開始翻檢,動作還算規矩。李月如卻眼神銳利地四處逡巡,彷彿篤定能找出什麼。
箱籠裡只有幾件半舊的粗布衣裳和一點微薄的體己,小桌上也空空如也。李嬤嬤檢查了一遍,對李月如搖了搖頭。
李月如卻不死心,她蹲下身,視線在床底那一片幽暗的角落裡掃視。忽然,她眼睛一亮,指著床腳最靠牆的陰影處,高聲道:“那是什麼?快,拿出來看看!”
一個丫鬟連忙趴下,伸長手臂,從床底下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一個用灰撲撲的舊布包著的小物件。
李月如迫不及待地一把搶過,抖開那層舊布——
一枚金光燦燦。鑲嵌著鴿血紅寶石的精緻青黛鎖,赫然呈現在眾人眼前!
“找到了!果然在這裡!”
李月如聲音尖利,舉著那青黛鎖,得意的看向桃娘:“柳桃娘!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話說?!”
桃娘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她死死盯著那枚憑空出現的青黛鎖,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沒有……她床底下從來沒有這個東西!
是李月如!
是她剛才趁人不備塞進去的!
?信會誰可
?明證能又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