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泫此刻腰腹本就受著海水重壓，又被反噬折磨，根本躲不開這一記狠踢，只能勉強擰身，肩頭硬生生捱了一下。
“唔……”一聲悶哼從他唇間溢位，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跌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碎石砸在他背上，疼得眼前發黑，哦不對，眼前本來就是黑的。
他撐著石壁想要站穩，可雙腿發軟，渾身力氣像是被抽乾，只能半倚在石壁上，控制不住的劇烈咳嗽起來，黑袍下襬不斷滴著水，混著唇邊跌落的血，暈開一小片暗紅。
張啟靈沒有趁勢追擊，只是站在原地，黑眸死死鎖住他，目光落在青年撐著石壁時幾乎要嵌進石縫的指節，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沉鬱，卻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
這個樣子，似乎是……意識有問題。
“最後一次。”空泫的聲音碎在浪湧裡，還帶著點血沫和內臟破碎的堵塞。
再過一會兒，真TM就是真身開party了。
他閉了閉眼：“……滾。”
話音未落，張啟靈己然動了。
黑金古刀未出鞘，卻帶著破風銳響首逼而來，刀背橫掃的力道足以擊碎骨骼，目標精準鎖在他撐著石壁的手腕。
要廢了他借力的支點，強行帶離。
現在兩個人過招都是不要命的，如果有一方心軟，那可真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空泫眸底最後一絲清明被戾氣點燃，他本身就不在乎反噬撕裂神魂的劇痛，掌心殘存的鮫人血符驟然炸開淡金微光。
空泫借反作用力騰空而起，腳尖點在棺槨邊緣，另一手甩出寥絲，絲線泡過鮫人血，在黑暗裡泛著極淡的銀芒，如毒蛇纏向張啟靈脖頸。
然而，寥絲卻在纏上的瞬間，本能的鬆懈了一瞬。
張啟靈看準機會，抬手攥住絲線，指腹被鋒利的絲刃割出細血痕，卻硬生生將人往身前一拽。
空泫重心失衡，身體在水中晃盪，腰腹舊傷被水流重壓撕扯，疼得他悶哼一聲，動作頓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
張啟靈收了力，一下子肘在青年的右肩上。
空泫手軟鬆了寥絲，儘量抽離的同時匕首橫削，刃尖擦著張啟靈脖頸劃過，堪堪收住，劃出一道極淺的血痕。
張啟靈出手更快，左手扣住他持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嗒”一聲輕響，力道徹底被卸開。
匕首落入水中，沉向棺底的屍油淤泥裡。
空泫失了武器，另一隻手揮拳砸向他面門，不過苟延殘喘了這麼久。他現如今己是強弩之末，這一拳，連半點力道都沒有。
靠……恥辱！
張啟靈抬手接住他的拳頭，掌心收緊，將他雙手死死扣在胸前，力道大得讓他掙脫不開。
“放開……”空泫掙扎著，身體在水中晃盪，膝蓋發軟，再也支撐不住，向前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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