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光著腳擱地上踩。
梧清愁停下，轉頭。
霍崖一瞬間竟然覺得這個小孩動作有那麼一點點生硬。
像一個被操控關節的人偶，初次使用但又技藝高超，好像是一個己經非常熟悉這項技能的人剛剛撿回來的，以至於動作有點滯澀。
小孩沒打手語，就這麼看了他一眼，就接著往前走了。
霍崖總感覺哪塊有點說不出的詭異。
·
王月半掛在繩子上，一動不敢動。
歌聲還在繼續。
不是唱歌，是哼唱。
沒有歌詞，只是一個調子，低低的，幽幽的，像從地底最深處滲上來的水，一點一點漫過他的腳背、膝蓋、胸口，首到把他整個人淹沒。
他聽不太清那調子，又好像聽得很清。它不在耳朵裡，在骨頭裡。
老劉在上頭喊了什麼，聲音隔著霧氣傳過來，含糊得像隔了一層水。王月半想回話，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不是害怕。
是物理意義上的，說不出來！
王屋月半感覺自己身上的冷汗就跟那個雨似的，瞬間就下來了，汗毛一根一根立了起來，帶著呼吸都在顫。
歌聲忽然停了。
霧氣裡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他下意識把手伸向揹包。
工兵鏟，還有槍。
這是現下情況為數不多能讓他感到安心點的東西了。
那東西停在了三米外。
王月半看不見它，但感知十分清晰。
他現在算是明白，為啥忱崽明明看不見，但感知那麼好了。換他在黑暗裡也是！
當然沒有人家那麼靈敏。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是——呼吸。
等會兒，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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