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工兵鏟脫手飛出去，撞在石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
王月半的身體僵在了原地，像一尊被瞬間抽去靈魂的雕塑。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把手電筒舉起來，那雙眼睛就己經失去了焦距，瞳孔散開，空洞地望著石室穹頂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胖子！！！”
老劉的聲音在石室裡炸開，迴音來回彈了好幾次，變成一層疊一層的呼喊，像是有無數個人在同時喊同一個名字。
沒有回應。
王月半首挺挺地向後倒去，整個人像一截被砍斷的木頭，沒有任何緩衝，後腦勺朝著石板地面砸下去。
順子撲過去，堪堪在他腦袋磕地之前托住了他的後頸。手掌觸及的皮膚滾燙，燙得不像活人該有的溫度，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燃燒。
“胖哥？胖哥你醒醒！”順子拍了拍他的臉，力道不輕，指節磕在顴骨上發出悶響。
王月半的眼睛睜著，那雙眼睛裡此刻什麼都沒有。像是某種更深層的、意識被生生抽走的空洞。
看得倆人一起打了個寒戰。
老劉蹲下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呼吸還在，平穩的、很正常。
心跳也在，不急不緩，甚至比正常情況下還要規律。
“他這是……”老劉的聲音發顫，“中邪了？”
順子沒回答。
他把王月半的頭輕輕放在地上，站起來，手電的光掃過整個石室。
石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圖案和文字在手電的光裡像是活了過來，那些刻痕深處的陰影隨著光柱的移動而流轉，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石柱內部蠕動。
西角的石像在手電的照射下投射出長長的影子，那些影子在石室的地面上交匯、重疊，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方向——石室中央的石柱。
順子的手電定在了石柱基座旁邊那灘血跡上。
血跡還在往外滲。
不是流動，是滲。像是從石板的縫隙裡一點一點地往外冒，暗紅色的，黏稠的，在手電的光裡泛著油膩的光澤。
“老劉，”順子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看那個血。”
老劉順著手電的光看過去，瞳孔猛地一縮。
血跡在移動。
不是流動，是移動。像是有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正從那灘血裡往外爬，一點一點地朝著他們的方向蔓延。
“操——”老劉往後蹬了兩步，後背撞上了石室的牆壁，冰涼刺骨的觸感透過衣服傳來，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順子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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