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睡裙薄得像一層紗，領口開得極低，後背幾乎全空，只有幾根細細的帶子交叉著。她又拿起一件黑色的，更省布料，堪堪遮住關鍵部位，黑色的蕾絲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顧，你覺得這件怎麼樣？”戴安娜把那件深紫色的睡裙舉在胸前，轉過身看著顧淮安。她的身體微微側著，那對完全不輸女兒甚至猶有過之的大雷在米白色高領毛衣下呼之欲出，睡裙的蕾絲邊緣搭在她胸口，引人無限遐想。
顧淮安的目光在深V領的設計上停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好看。”
戴安娜又拿起那件黑色的：“這件呢？”
“也好看。”
“哪件更好看？”戴安娜歪著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促狹的笑意。
“都好看。”顧淮安實話實說，然後又補了一句，“戴安娜姐姐身材好，穿什麼都好看。”
戴安娜的臉微微泛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把兩件睡裙都搭在臂彎裡，又拿起一件暗紅色的吊帶睡裙，在身上比了比。這件睡裙的肩帶細得像兩根紅線，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領口的設計幾乎兜不住那對驚人的大雷。
“這件也不錯。”戴安娜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轉過頭，正要問顧淮安的意見，卻看見茱莉婭正站在旁邊，臉己經黑得像鍋底。
“媽。”茱莉婭的聲音冰冷，“你別太過分了。”
戴安娜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轉過身：“親愛的，怎麼了？媽媽只是買幾件內衣而己。”
“買內衣？”茱莉婭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攥著衣角，指節發白，“你剛才拿著那些睡裙朝顧比劃了多久，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我只是想聽聽他的意見。”戴安娜的聲音依然溫柔，但眼神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顧的眼光很好，不是嗎？上次他送我的那支鏨子，你也說好看的。”
“那是兩回事！”茱莉婭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店裡的另一個顧客側頭看了過來。
戴安娜沒有立刻回答。她把手裡的睡裙放回貨架上，轉過身，正對著女兒。
“親愛的，”戴安娜的聲音很輕，“你覺得媽媽穿這個不好看嗎？”
她拿起那件深紫色的睡裙，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那對兇器在米白色毛衣下微微晃動，深紫色的蕾絲襯著她的膚色，更顯得白得發光。
她側頭看向顧淮安，嘴角帶著一絲嫵媚的笑意：“顧，你覺得呢？戴安娜姐姐穿這個，會不會太性感了？”
顧淮安看著她，又看了一眼旁邊臉黑如鍋底的茱莉婭，決定實話實說。他雙手比了個大拇指，表情真誠得不能再真誠：“戴安娜姐姐，你穿這個——不對，你穿什麼都好看。天使下凡，也不過如此了。”
戴安娜的臉更紅了，用手掩著嘴笑了一聲，笑聲清脆：“顧，你的嘴真甜。”
茱莉婭站在原地，看著母親和自己的愛人當著她的面眉來眼去、郎情妾意，那股火終於壓不住了。
她猛地伸手拉住顧淮安的右手，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又快又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像敲在人心口上的鼓點。
“茱莉婭！等一下！”戴安娜連忙放下手裡的睡裙，追了上去。
那幾件蕾絲睡裙孤零零地搭在貨架上，店員看著三個人的背影，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O形。
這三個人的關係好複雜！
顧淮安被茱莉婭拉著往前走，正準備開口讓她走慢點等等戴安娜，忽然感覺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有什麼東西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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