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輪，我看看。”
嶽山一揮手，隊伍散開，各自就位。第一排趴在地上，端起步槍，屏息瞄準。
“放！”
“砰砰砰砰——”
槍聲此起彼伏，硝煙瀰漫。報靶計程車兵一個個喊過去：“七環！”“六環！”“八環！”“五環！”
顧淮安看了一會兒，轉頭對嶽山說：“能留下的有多少？”
嶽山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名字和成績。
“六十個都能留。底子差的那十八個，被刷下去了，但幹活還行。按東家的吩咐，留在莊子裡做雜活，管吃管住，月錢五塊大洋。”
顧淮安點點頭，沉默了片刻，說：“嶽山，這六十個人，是種子。”
嶽山愣了一下。
“以他們為骨幹，繼續招人。”顧淮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從流民裡挑，身強力壯的，家世清白的，拖家帶口的優先。招進來，讓他們帶。老兵帶新兵，邊練邊擴。”
嶽山眼睛一亮：“東家的意思是……”
“我要的不是六十個人，是六百個。”顧淮安看著他，“亂世將至，手裡有人，心裡才不慌。”
嶽山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抱拳：“東家放心，嶽山一定把這事辦好！”
“糧食、槍械、彈藥，不用操心。你只管練。”顧淮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錢不是問題。”
嶽山重重地點頭。
顧淮安又看了一會兒訓練，正準備離開，嶽山突然叫住他。
“東家，有個東西……”嶽山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雙手遞過來，“兄弟們的一點心意。”
顧淮安接過來開啟。裡面是一雙布鞋，千層底，針腳細密，鞋面上繡著簡單的雲紋。
“誰做的？”他問。
嶽山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是孫石頭他娘。那小子在流民裡差點餓死，是東家收留了他。他娘說沒別的報答，就給東家做雙鞋。針線活糙，東家別嫌棄。”
顧淮安把布鞋收好，看了看站在遠處的孫石頭。那小子正往這邊張望，見顧淮安看他，連忙低下頭去。
“替我謝謝他娘。”顧淮安露出一絲笑容。
嶽山咧嘴點了點頭。
從莊子回到了府裡，顧淮安正經過後花園，看見嶽靈兒蹲在廊下。
小丫頭穿著一件乾淨的碎花小襖，
頭髮紮成兩個辮子，手裡拿著針線，正低頭繡著什麼。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是顧淮安，臉一下子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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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金片一染子院把，下西夕，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