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茂沒有注意到，遠處的陰影裡，一雙眼睛一首在盯著他。在趙德茂走後，那身影站起身，迅速跟了上去。
半個時辰後。
顧府書房。
油燈昏黃，火苗一跳一跳的，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顧淮安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正捧著ipad玩遊戲。
“篤、篤、篤。”
“進來。”顧淮安將ipad收了起來。
李鐵峰推門進來，抱拳行禮。
“東家，手下來報。趙德茂從趙勝府上出來後，去了南城柳葉衚衕。進了一間不起眼的小院，待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才出來。”
這趙德茂，果然不死心。
“院子裡的情況摸清了？”
“摸清了。”李鐵峰湊上前來，“那院子是趙德茂養的一批亡命徒的窩點，有十幾號人。領頭的叫黑熊，好像還是個通緝犯。”
顧淮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盯住了。等趙德茂再去的時候，一網打盡。”
李鐵峰抱拳：“是！只要趙德茂一露頭，肯定跑不了。”
第二天傍晚，天色暗得很快，像有人在天上潑了一盆墨。
趙德茂果然又去了柳葉衚衕。
他走得很急，腳步匆匆，不時回頭張望，像一隻驚弓之鳥。他推門進去的時候，黑熊正蹲在院子裡啃一隻燒雞，滿嘴油光。
他身後幾個手下圍著一個火盆烤火，火盆上架著一口鍋，鍋裡煮著湯，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騰騰。
看見趙德茂進來，黑熊放下燒雞，抹了一把嘴，站起來，咧嘴笑了。他一笑，脖子上的刀疤就跟著皺起來，像一條蜈蚣趴在那裡，在火光下一動一動的，看著瘮人。
“趙掌櫃，您怎麼又來了？”黑熊的聲音粗得像砂紙磨石頭，“昨兒不是剛交代我們做事？”
趙德茂沒心情跟他寒暄，臉色鐵青，聲音發緊：“昨天提到的源順鏢局的事兒，不能拖。我要你們——”
話沒說完。
“砰！”
院門被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震得屋簷上的瓦片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噼裡啪啦響。
張龍、趙虎帶著二十名顧家軍士兵魚貫而入，清一色黑色勁裝，M1加蘭德步槍端在手裡，槍口對準了院子裡每一個人。
黑熊猛地站起身，伸手去摸腰間的短刀。他的手剛碰到刀柄，張龍抬手一槍——“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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