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安看著他，嘴角微微一笑，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趙管帶，趙德茂是你堂弟。他勾結土匪，意圖不軌。你說，該怎麼辦？”
趙勝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趙德茂，褲襠溼了一大片，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狗。他又看了一眼顧淮安那雙平靜的眼睛，那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漠。
他知道，這是顧淮安在給他機會。
也是最後一次機會。
趙勝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對身後的親兵一揮手。
“拿繩子來！”
兩個親兵愣了一下，對視一眼，不知所措。
“耳朵聾了？拿繩子來！”趙勝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兩個親兵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從馬背上解下一根麻繩，遞了過來。繩子是棕黃色的，手指粗，粗糙得扎手。
趙勝接過繩子，走到趙德茂面前。
趙德茂抬起頭，看見趙勝手裡的繩子，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他的身體猛地繃緊，像一根拉滿的弦，渾身都在發抖。
“大哥？大哥！你要幹什麼？！”他的聲音又尖又細，像指甲刮過鐵皮，刺得人耳膜發疼，“我是你弟弟！你不能——”
趙勝沒說話。他把繩子套在趙德茂脖子上，雙手用力收緊。
麻繩勒進皮肉，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趙德茂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舌頭伸了出來，眼珠子往外凸，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他的手在空中亂抓，指甲在趙勝的手臂上劃出幾道血痕。趙勝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手上繼續用力，額頭上青筋暴起。
“大哥……饒……饒命……”趙德茂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輕，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斷斷續續，含混不清。
趙勝閉上眼，猛地一勒。那幾十個呼吸的功夫，比一炷香還長。
趙德茂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電擊了一樣，然後不動了。眼睛還睜著，瞳孔渙散，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懼的瞬間——嘴巴張著，舌頭伸在外面。
周圍瞬間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趙勝鬆開手，退後兩步，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發抖。
顧淮安看著他，嘴角動了動。
“趙管帶，起來吧。”
趙勝抬起頭，看著顧淮安。那目光裡有恐懼，有臣服，也有一絲說不清的解脫——像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岸邊的石頭。
顧淮安腦子裡“嗡”的一聲。
【領袖光環（中級）生效。】
【檢測到趙勝（步軍統領衙門管帶）投誠。初始忠誠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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