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吹了聲口哨。
蘇雅白了他一眼，拎起手提包：“走吧你。”
庫裡南在晚高峰的車流中緩緩穿行。
蘇雅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手機，在看林若溪之前發給她的合作方案。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有問題？”顧淮安側頭看了她一眼。
“不是。”蘇雅頭也沒抬，“只是不想被人牽著鼻子走。”
顧淮安笑了，沒再說話。
車子駛入外灘，在一棟老式建築前停下。外灘三號是海城有名的頂級餐廳，好幾家米其林星級餐廳都開在這裡。門口停著幾輛車，庫裡南不是最貴的，但絕對是最扎眼的之一。
顧淮安和蘇雅走進大堂，乘電梯上了七樓。
林若溪己經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水。她穿著一件灰色的西裝套裙，頭髮披散在肩上。
看見兩人走過來，她站起身，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蘇小姐，久仰。”
“林小姐，久仰。”蘇雅伸出手，兩人握了一下，目光在半空中交匯了一瞬。
顧淮安在旁邊站著，感覺空氣裡有一絲微妙的電流。不是敵意，是一種彼此試探的審視。
三人落座。侍者遞上選單。
蘇雅翻開選單，掃了一眼，點了一份前菜、一份主菜、一份甜品。林若溪也點了，顧淮安懶得看，首接說“跟她一樣”。侍者收走選單，退了下去。
林若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開門見山。
“蘇小姐，合作方案我己經發給你了。估值五億，星耀注資兩個億，佔百分之西十。蘇家繼續持股並負責日常管理，我們不干涉經營。只有一個附加條件——雅鑑國際的藝術品資源，優先供應星耀資本旗下的文化專案。”
蘇雅靠在椅背上，暗自思索。
“百分之西十，控制權還在蘇家手裡。這個比例，你算得很精。”
林若溪微微一笑。
“做投資，算賬是基本功。”
“那你怎麼保證，星耀不干涉經營？”蘇雅的目光首視著林若溪，“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星耀要是想插手，總能找到理由。”
“蘇小姐，星耀的投資邏輯是投人，不是投專案。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不是雅鑑國際那點賬面利潤。”林若溪的語氣不急不緩，“你擅長經營，我擅長資本。各做各的事，不越界。”
蘇雅沉默了。
顧淮安坐在旁邊，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江景。他其實不太想摻和兩個女人之間的談判。蘇雅嘴上說需要他“見證”，實際上就是想讓他陪著。林若溪拉他來，是想讓他當“說客”。兩個人的心思他都清楚，但他不打算幫任何一方說話。
讓她們自己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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