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病房換到五樓了。單人間的，環境好一點。”顧淮安把幾張單據遞給他，“費用的事您不用操心，我都處理好了。”
三叔接過單據，手在發抖。
“淮安，這……這得多少錢……”
“沒多少。”顧淮安笑了笑，“三嬸的病要緊。”
三叔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護工來了，幫忙把三嬸的病床推到五樓。
五樓的單人病房確實敞亮很多，窗戶朝南，陽光從窗外湧進來，照在白色的床單上，暖洋洋的。獨立衛生間，陽臺，還有一臺小電視。
三叔在病房裡轉了一圈，手足無措，不知道手該往哪兒放。
三嬸被安頓好之後，顧淮安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庫裡南駛出縣城，拐上通往柳溝村的鄉道。
路況比想象的好一些。雖然還是窄，但至少鋪了水泥。兩邊的楊樹筆首地立在路旁，葉子己經開始落了，金黃色的葉片鋪了一地。
田裡的稻子己經收割完了，只剩下齊刷刷的稻茬。偶爾能看見幾個農民在地裡忙活，彎著腰撿拾稻穗。
車子拐進柳溝村的村口，路更窄了。
村口那棵大槐樹還在。
樹冠遮天蔽日，比記憶裡更茂盛了，樹幹粗得幾個人都抱不過來。
顧淮安放慢了車速。
庫裡南緩緩駛上那條泥土路。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輪轂上還沾著高速路上的泥點。
村裡人不多。
幾個老人蹲在牆角曬太陽，雙手抄在袖子裡，眯著眼打盹。幾個小孩子在巷子裡追逐打鬧，笑聲清脆。
庫裡南一進村，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蹲在牆根下的幾個老人抬起頭，眯著眼看著那輛黑色的大傢伙，表情從茫然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好奇。
一個老人拄著柺杖往前走了兩步，眯著眼睛看了半天。
“這是哪家來的客人？”
“不知道。車裡坐的是誰？看不清。”另一個老人搖了搖頭。
孩子們不追了，遠遠地站著，眼睛死死盯著那輛車。
庫裡南在村口的大槐樹下停住。
顧淮安推門下車。
陽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深灰色的休閒西裝，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深色的休閒褲，腳上一雙黑色休閒皮鞋。那張臉在午後的陽光下，輪廓分明，英俊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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