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收緊，像鐵鉗一樣。
兩個黃毛的脖子被掐住，整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們張嘴想喊，但喉嚨被掐住，聲音卡在嗓子眼裡，變成含混的“嗬嗬”聲。
顧淮安把兩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不是拖，是提。像提兩隻小雞。
他們的腳尖勉強夠著地面，腿在發抖，手在亂抓，指甲在顧淮安的手背上劃出幾道白印，但顧淮安的手紋絲不動。
“要麼收錢，要麼我捏死你們。”顧淮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們自己選。”
飯店裡安靜得要命。
只剩下兩個癟三掙扎的聲音。
黃毛的臉從豬肝色變成了紫色，眼珠子往外凸，嘴巴一張一合，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顧淮安鬆了鬆手指。
黃毛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他拼命點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哆哆嗦嗦地點開收款碼。
顧淮安一隻手繼續掐著板寸的脖子，另一隻手拿起手機掃了黃毛的碼，轉過去一萬塊。
然後他鬆開手。
板寸也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滾。”顧淮安說。
黃毛和板寸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外跑。跑到門口，黃毛回頭，指著顧淮安：“你……你等著——”
“嗯？”顧淮安往前邁了一步。
黃毛的話卡在嗓子眼裡，轉身就跑，差點被門檻絆倒。
兩人消失在街角。
飯店裡又安靜了下來。
趙小玲靠在牆上，手捂著胸口大口喘氣，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小玲姐，沒事了。”顧淮安轉過身看著她。
“你……你不該替我還那筆錢的。”趙小玲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知道。”顧淮安說，“一萬塊不算多，就當打發叫花子了。”
趙小玲抬起頭看他，眼睛裡交織著感激、愧疚，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小玲姐，你怎麼會欠他們錢？”
“之前我弟出了點事，找他們借了三千塊，利滾利就漲到一萬了。”
“你還惦記著你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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