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效新書·拳經捷要篇》。
這好像是戚繼光的兵書吧？這個有啥用？
李書文像是看穿了他心裡的失望，嗤笑一聲：“你的功夫己經超過我了，還指望什麼神功秘籍？這本書拿去讀。我這一身本事，有大半是從這本書裡悟出來的。你比我年輕，路子該比我還寬。若能把裡面的道理看透了，你的功夫，也許能走出自己的路。”
顧淮安拿著那本舊書，表情古怪。
李書文不耐煩地擺擺手：“滾吧。”
顧淮安揣著書，從練功房出來。山手黎愛己經等在院子裡了，見他肩上多了一條黑綬帶，左手無名指上多了個鐵指環，眼睛亮了一下。
“先生，結束了？”
“嗯。”顧淮安點了點頭，“走了，回去。”
回到小院，山手黎愛去忙碌做飯。
顧淮安坐在桌前，把那本《紀效新書》攤開翻了翻。
字倒是不多，可全是文言。什麼“拳法似無預於大戰之技”，什麼“活著粗捷，因勢之便而求之”，還有些字他連認都不認識，更別說看懂了。
顧淮安翻了幾頁，只覺得腦袋發脹。
這玩意兒比李書文講拳理還難懂。李書文講拳理，好歹還能邊講邊比劃，讓人有個首觀的理解。
這書倒好，全是字，還沒有標點，斷句都費勁。
他耐著性子又看了一頁，終於放棄了。把書往隨身空間裡一丟，以後有空再研讀吧，先放著吃灰。
接下來的幾天，李書文開始教他劍法、刀法、槍法、棍法、披掛等等。
顧淮安有了內練外練的底子，學起來一日千里，不，是一日萬里。
任何功夫到他手裡，一學就會，一練就精。
六合大槍、六合花槍、子龍槍。
春秋大刀、提柳刀、萬勝雙刀。
純陽九宮劍、月霞劍。
震山棍、八棍頭。
還有號稱“八極加劈掛、神鬼都害怕”的劈掛掌！
這五天時間，槍、刀、劍、棍、披掛，顧淮安一樣一樣來。
李書文一如既往地麻木，最後只能揹著手站在槐樹下嘆氣，覺得自己這輩子攢下的東西，全被這個怪物徒弟掏空了。
這天下午，顧淮安剛收勢站定。
李書文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會兒。
“你可以出師了。”老頭的語氣裡喜憂參半，“往後沒事，別來找我。有事……也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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