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安笑了笑：“走吧。”
山手黎愛點了點頭，隨即翻身上馬。
兩匹馬一前一後，沿著石板路往鎮外走。
經過武館時，顧淮安勒住韁繩，朝裡面望了一眼。
顧淮安沒有下馬，只是衝著那扇門抱了抱拳，然後一夾馬腹，馬兒嘶鳴一聲，撒開西蹄朝北方跑去。
身後，山手黎愛策馬跟上。
石橋鎮漸漸化作一抹淡影，最終消失在揚起的塵土裡。
顧淮安策馬疾馳，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這趟滄州之行的得失。
從救錢大櫃到拜師學藝，再到現在出師，前後耗了將近一個月。
水寨滅了，清風嶺燒了，黃敬堂死了，背後的“貴人”周文遠也浮出了水面。
最重要的是，他的一身功夫，從純粹靠體質碾壓的野路子，變成了真正內外兼修的正統八極。
雖然眼下的戰鬥力遠非數值能衡量，但他大致能感覺出來，自己比來滄州之前，說是脫胎換骨也不為過。
而且這還只是剛開始。內練的功夫就是這樣，越往後，進境越深。李書文說他的路還寬得很，這句話他信。
至於京城裡的事……
黃敬堂雖然死了，可週文遠還在。周文遠背後，到底是誰？是純粹衝著自己來的，還是想透過自己，動袁世凱？
這些謎團，得回京城才能解開。
還有蘇小婉、李茹兒、張清竹、柳韻、柳露。
這一個月，信雖然寫了，可人沒見著。那幫女人，怕是快把顧府的天花板給望穿了。
尤其是張清竹。
顧淮安一想到那丫頭，嘴角就不自覺地往上翹。晨鐘學堂的女先生，白天穿得闆闆正正給一群孩子上課，晚上回了府，估計又要粘著他鬧個沒完。
顧淮安越想越覺得，這近一個月沒見，怪想她們的。
“先生！”
身後傳來山手黎愛的喊聲。
顧淮安回頭一看，山手黎愛追了上來，與他並轡而行。
“先生，您在想什麼？”她的臉被風吹得微微發紅。
顧淮安看了她一眼：“想回京城之後的事。”
山手黎愛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先生，回京城之後……我還能跟著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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