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昏迷中的洛小酒,陡然發出一聲悠長的呻吟,聲音裡交織著極致的撕心裂肺之痛,又透著一股掙脫枷鎖的難以言喻的解脫。
她的身體猛地劇烈顫抖,體表金光大放,不再是之前那微弱毫光,而是化作熊熊燃燒的金色烈焰,將她整個人徹底籠罩,遠遠望去,宛如一尊浴火重生的金色神女,神聖不可侵犯!
單薄衣衫之下,筋骨齊鳴,發出一陣密集如炒豆的噼啪爆響,那是沉寂了十六年的聖體血脈,在這一刻徹底覺醒。
是早已脆弱不堪的骨骼,在聖血滋養下寸寸重塑,愈發堅韌;是狹窄淤塞的經脈,被霸道聖力生生拓寬、反覆淬鍊,愈發寬闊;是衰敗枯寂的血肉,在大道碎片的洗禮下,煥發出勃勃生機!
識海深處,《大道至簡錄》的道紋符文自主流轉,清輝遍灑識海,穩穩護住她的神魂核心,又溫柔引導著洶湧而來的聖體大道,絲絲縷縷融入她的血脈本源。
那枚天角蟻的暗金符文種子,亦在神魂深處劇烈震動,釋放出純粹至極的力之意境,與聖體的力之本質交相輝映,隱隱有相互融合、相輔相成的趨勢。
更令人心驚的是,兩幅烙印在她靈魂最深處的畫面——持鼎而立、威壓天地的偉岸身影,與撕裂天穹、兇戾滔天的猙獰兇靈,也在此刻明滅不定,似被這徹底覺醒的聖體本源深深觸動,散發出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洪荒意蘊,隱隱有衝破封印、破印而出的跡象。
轟隆!
就在洛小酒的聖體氣息節節攀升,如坐火箭般狂飆,即將衝破那桎梏她十六年的最後一道臨界點時——
異變,陡生!
首當其衝的,是人間的驚天震動!
廣袤無垠的東域大地,無數隱於山川河嶽的古老秘地,無數沉睡在地下深處的千年洞府,無數塵封了萬古歲月的絕地禁地,一道道恐怖到極致的神念,驟然從沉眠中驚醒,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撕裂重重阻隔!
這些神念,有的蒼老如風中朽木,滿是歲月的滄桑;有的暴戾如洪荒兇獸,透著噬人的瘋狂;有的威嚴如九天帝王,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它們撕裂層層虛空,跨越無盡山河,無視空間的阻隔,帶著驚疑、貪婪、忌憚、熾熱的複雜情緒,如萬道淬了毒的利劍,齊齊鎖定楚國邊境,那片原本毫不起眼的偏僻山林!
“這是……荒古聖體的氣息?!而且是……圓滿無缺,正在徹底覺醒的聖體?!”
某座靈氣早已枯竭的萬丈古礦最深處,傳來一道蒼老沙啞的低吼,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駭,更有一絲壓抑不住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怎麼可能?!此世天地早已劇變,大道殘缺,聖體前路早已斷絕,為何會有如此純粹的聖體本源,在今日復甦?!”
一片死寂沉沉的葬仙谷內,一座佈滿蛛網與裂痕的腐朽棺槨,陡然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棺槨縫隙中,縷縷漆黑死氣汩汩滲出,伴隨著一道充滿不甘與滔天疑惑的低語,震得谷中陰風起旋。
“如此磅礴的氣血……竟堪比幼年真龍覺醒之威!這是哪一族的老怪物,養出了這般恐怖的逆天怪物,今日竟要出世了?!”
九天雲端,一座隱於罡風層中的古老殿宇,琉璃瓦在雲霧中若隱若現,殿內傳出數道驚疑不定的交流聲,聲音裡的凝重與警惕,似要化作實質,壓得周遭雲霧都微微下沉。
剎那之間,風雲變色,天地動盪。
無數道窺探的神念,如一張密不透風的蛛網,死死籠罩了這片山林,殺機與貪婪,已然在暗中悄然醞釀。
咻!咻!咻!
破空銳響硬生生撕裂夜幕,比驚雷更急促,比閃電更凌厲,尖嘯著刺破東域的死寂。
一道道彩芒流光自四面八方的天地縫隙中沖霄而起,色分七彩卻氣息晦澀,濃得化不開的兇戾與貪婪,直叫見者頭皮發麻、神魂顫慄。
有人腳踏古樸青銅鼎,鼎身上古篆文流轉生輝,每一次震顫都盪開層層疊疊的空間漣漪,鼎下虛空塌陷又彌合。
有人施縮地成寸之術,一步跨出便是百里之遙,腳下殘影交織如星河倒卷,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光痕。
。盡殆噬吞被都的間地天連,竭枯氣靈、淡黯輝星之過所,墨如湧翻霧黑周,空虛裂撕便拳空手赤,者甚有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