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祖珏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
掌中赤紅長槍發出一聲淒厲鳳鳴,槍身劇顫,這聲音裡竟帶著一種跨越三千年的悲愴,彷彿沉睡的鳳凰嗅到了故土焚盡的餘燼。
他死死盯住守閣老人手中的劍匣,目光一寸寸碾過那隻斑駁的“夏”字,嗓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剛從萬載玄冰層中鑿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你這條老狗……竟敢盜我夏氏精血,溫養此匣!”
“哈哈哈——!”
守閣老人爆發出一陣嘶啞癲狂的長笑,枯瘦的胸腔劇烈起伏,笑聲宛如破舊風箱裡扯出的殘響,混著血腥氣:“三千年!整整三千年!老夫每年剜一位大乘修士的心頭血飼餵此匣!一滴,又一滴,生生磨去夏氏烙印!你可知道那是何等滋味?每落一滴血,烙印便反噬一次,萬蟻噬心也不過如此!老夫忍了三千年!就為了今日——讓這柄帝兵,認我為主!”
話音未落,他猛地咬碎舌尖,一口赤金精血如箭矢般噴出,精準澆在那斑駁古字之上。
嗡——!
“夏”字驟然亮起,青紅二色神光暴漲,刺目如烈日炸裂!
整隻劍匣劇烈震顫,轟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股沛然莫御的帝威傾瀉而出,如實質的潮水般席捲八方,連腳下深埋的廢墟瓦礫都被震得浮空而起,簌簌作響。
“夏祖珏!你這孤傲自大的蠢貨!三千年了,你還敢如此託大!”
守閣老人仰天長笑,白髮狂舞,面目因極致的瘋狂而扭曲,“今日,老夫就讓你親口嚐嚐——你夏家這柄大夏朱雀劍,究竟是個什麼滋味!”
劍匣轟然洞開。
匣中,十二柄神兵橫陳。或細如柳葉,或闊如重門,或曲如靈蛇,或直如天規。
每一柄皆吞吐著大乘巔峰的凌厲煞氣,其中數柄更是隱隱觸及渡劫邊緣。
十二道劍意交織共鳴,渾然一體,竟在虛空中布成了一座足以絞殺渡劫強者的絕殺劍陣!
而在劍陣中央,一柄通體漆黑的重劍靜靜橫臥。
無鋒,無刃,拙樸得近乎醜陋。
可它存在的那一寸空間,光線都在扭曲避讓,彷彿連天地法則都不敢正視它的存在。
夏祖珏的目光落在那柄黑劍上,眼底深處,終於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瀾。
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連帝兵本體的劍胚……都被你們竊了去。”
“殺!”
守閣老人雙手猛推,十二柄神兵化作十二道璀璨流光沖天而起,在空中劃出截然不同的軌跡——鷹擊長空,電光石火,暗影潛行……瞬息間便將夏祖珏及其身後三位渡劫修士周身十二處要害徹底鎖死!
青色劍網鋪天蓋地,劍意層層疊加,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撕裂虛空的無上鋒銳!
“夏祖珏!老夫承認,論天資戰力,縱高你一個大境界,我也絕非敵手!”守閣老人面容扭曲,嘶吼如夜梟啼血,“但今日——攻守易型了!”
十二柄神兵齊鳴,如十二道滅世雷霆,裹挾著絞碎一切的威勢,朝著夏祖珏當頭斬落!
所過之處,空間崩裂出一道道青黑色裂隙,裂隙深處翻湧著能將渡劫初期修士徹底磨滅的恐怖劍意!
面對這毀天殺局,夏祖珏卻立在原地,紋絲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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