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家常菜上國宴[八零]【完結】》第69頁 畫面里(1)

作者:時逢而已·7個月前

畫面裡,常嘉欣的手速愈發快了,刀背與砧板間的節奏細密而穩。

肉泥在她手下漸漸化開,色澤愈發瑩白,質地均勻如細膩的膏雪。

桂不期基本可以確定:“是雞豆花。”

他二師兄的拿手菜便是雞豆花,師承一位名家,他自己在國營飯店那些年,也見識過不少益州名廚的手藝,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評委門雖然最後雖然會以匿名形式評分,但是為了增加專業點評和看點,主持人還是會把話題引向評委。

賽事雖然第一輪是匿名評分環節,但為了增添專業點評與觀賞性,主持人仍會將話題引向評委席。

電視螢幕適時分為兩半:一側是烹飪過程的快切畫面,從高壓鍋中投入的老母雞、棒骨、雞爪等等不少食材,再切換到只見動作不見人、專注處理雞茸的特寫;另一側,鏡頭則對準了以國宴級雞豆花聞名遐邇的益州菜大師,羅千福。

“這位選手應該正在製作一道和開水白菜有異曲同工之妙的益州名菜,最關鍵是,這道菜已經快成為國宴常備菜。”一位秦州籍的特級廚師已從畫面中窺出端倪,猜到了菜品,笑著調侃道道:“羅師傅,您對這道菜有什麼點評?這算不算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三十六位大廚中,北方菜系雖佔半壁江山,但益州菜近年風頭正勁,不少廚師都曾南下進修。

因此,做這道菜的選手未必就來自益州,這話在他口裡不免帶上了幾分酸溜溜的意味。

“確實是在做雞豆花。”羅千福面沉如水,聲音裡聽不出情緒,“選這道菜,比尋常人多了幾分膽識,也看得出應變之能。只是——”他話鋒微轉,目光如炬,“我方才注意到,她用了高壓鍋吊湯。此法雖能在限時內成湯,卻終究難保湯色的徹底清澈。”

羅千福向來以嚴謹刻板著稱,與張懷榮那派主張改良、融合的思路不同,他認為益州菜本就有無數不重麻辣的至味,無需為迎合而變。

此刻,這“急功近利”的高壓鍋,已先入為主地給他留下了不甚理想的印象。

“確實如此,”一旁另一位深諳此道的廚師評委點頭附和,“五六個小時慢吊出的清湯,與四個小時內趕出的高湯,在品質上,終究是有差距的。”

“哎呦,這人什麼來頭啊?聽他這口氣,常丫頭這道菜怕是不妙。”錢書德聽得心焦,恨不得立刻把這評價傳進賽場,遞給常嘉欣。

桂不期無奈搖頭:“這菜裡的門道太深,我也說不透徹。不過這位羅千福師傅的父親,確實是我們益州廚界響噹噹的特級大師,無人不知。四十年代就被調去了秦市,兒子也隨他北上,雖說成名不在益州,但能坐穩國宴這道菜的交椅,水平定然是頂尖的。”

廚藝傳承雖多師徒相授,但父子相傳的“家學”,往往才是流派承襲的中流砥柱。

羅千福既是此道權威,他的評語,分量自然不輕。

一時間,大廳裡安靜得只剩電視機的聲響。

“哎呀,你們別瞎操心。”常薇薇擺擺手,反而岔開了話題,“嘉欣能走到這一步,已經贏了絕大多數人了,重在參與嘛。而且我看啊,那些說得頭頭是道的人,最後往往都會真香。”她話鋒一轉,開始發愁別的,“我倒是覺得這賽制才是大問題!第一輪就要四個小時,從下午一點比到五點,那後面幾輪難不成要熬到凌晨一兩點去?”

一旁的齊海月小聲提醒:“有沒有可能……比賽是分上下半場的?開場字幕好像寫過:‘群英挑戰賽暨第二屆烹飪大賽十強爭霸賽(上)’。”

“……啊?”

......

“啊?今天只比第一輪?”幾乎同一個時刻,遠在秦市的常嘉欣也在驚訝,在做好大多數備菜後,和劉不剩調侃道今天晚上要熬老頭老太了,然後想著凌晨怎麼交朋友分享做客家菜的心得,這才從他口中得知今天只比第一輪,第二輪和第三輪都在明天。

“對啊,比賽開始前工作人員不是提醒過麼?”劉不剩疑惑不解,“不是你剛剛說你都聽懂規則,不要我解說麼。這比賽都快結束了,你確定你記得規則?”

“......有沒有可能我太緊張,又怕你吵。算了,你等下幫我盯著點卜殷師傅,我今天一定要認識她!”這今天只要有一個人沒晉級,那誰知道下一次見面是什麼猴年馬月。

“啊?”劉不剩更加困惑,“這雖然卜世仁態度那樣,但他也不敢橫道到我們益州啊,你放心,他肯定不會影響我們比賽啊,那幹嘛還要認識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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