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常嘉欣也順著她的目光,透過牆壁,彷彿看到了千里之外時隔半世紀的家人團聚。
大賽結束後,她便第一時間聯絡了孫大剛。
孫大剛當即帶著兩個兒子啟程前往晉州接牛大娘,為照顧這兩老人家的身體,還有一些搬家事宜,一行人歸程從容,不緊不慢到現在還沒完成。
桂瑜荷點頭分享了資訊:“嗯,昨天還通了電話,我公公……哦,現在該叫爸了,還問我房子找得怎麼樣了呢,說我媽腿腳不變,可能房子最好不要有太多階梯什麼。”
她的笑容裡帶著一絲新生的靦腆與幸福。
常薇薇按捺不住好奇,小聲八卦:“那以後……桂哥還叫桂哥嗎?‘桂不期’這名字,畢竟是他自己改的。”
“還叫桂不期。”桂瑜荷的語氣溫暖而肯定,“不期而遇,正是緣分。我爸媽都很感激我父親當年的收留和教養,覺得姓什麼並不重要,早就是一家人了。唉,現在最大的煩惱就是不期和大哥在吵,關於以後誰養老呢,最後還是圓圓的誘惑力大。”
“哈哈,明白明白。”常薇薇真心為這歷盡坎坷終得團圓的一家人高興,“團團圓圓,以後小圓圓就有好多好多人疼了。”
她感慨完,又想到一事,指著電視里正在重播的、漫天亮片中常嘉欣高舉獎盃的畫面,“那……桂陳樓呢?你看,欣欣剛給桂陳樓打出了天大的招牌,這可是屬於桂陳樓·廚王成就!這名頭一響,可你們在益州還沒有店面呢。而且,我記得你們提過,還有個二師兄在益州自己開了家桂陳樓,這不就是……為他人做嫁衣了?”
“那個啊,”桂瑜荷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招牌的歸屬,廚協已經出面協助釐清了。桂陳樓這塊牌子,往後不是誰都能隨便掛的。”
“我和不期都覺得,不能辱沒了師公掙回來的這份名聲。我們想,至少等真正出師,有了足夠的底氣和能力之後,再親手重建桂陳樓。至於因為師公帶來的名氣……”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沉穩,“味道,才是最好的招牌。我爺爺能白手起家創立桂陳樓,我父親能在災後將它重建,我……相信我也能做到。”
聽到這番擲地有聲的話,常薇薇不再多言,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隨著電視裡第二屆烹飪大賽回顧節目落下帷幕,片尾曲響起,所有的片段就是比賽中常嘉欣做菜的片段,常薇薇又生出新的好奇:“對了欣欣,國宴你到底做了什麼菜啊?我還以為節目後面會播呢,害得我憋到現在還不知道。”
“那哪能隨便播。”常嘉欣搖搖頭,“那邊稽核嚴格得很,保密級別高。我參與做了兩道,一道是麻婆豆腐,和那位陳則強師傅合作完成的,另一道是龍井蝦仁,和一位越州的師傅一起。”
“啊?”常薇薇一愣,“陳師傅不是……沒拿到‘廚王’嗎?不是說只有‘廚王’才能主持國宴?”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常嘉欣攤手笑道,“國宴需要的是最穩妥、最出色的團隊協作,又不是個人秀,只不過廚王可以定菜品標準。好了,不說這些了,準備準備,開業!薇薇,記得把新選單更新一下。”
“真要寫那兩道......菜?”常薇薇有些遲疑,“你現在可是國宴大廚了,這回來第一天加在家常菜館的選單是這個,會不會不太好?”
“寫!”常嘉欣不以為意,“這兩道菜的食材現在正好有供應,冬天吃著又暖和又下飯t,正是時候。你可不知道,這兩道菜的原材料,是我從兩位正牌國宴大師傅那兒薅來的,機會難得!可不能錯過。”
說到這裡,常家新回味般地咂咂嘴,繼續說:“這趟出去,好東西吃了不少,但說實話,比起正式國宴,倒是後來我們幾位參與國宴的師傅私下小聚的那幾餐,更讓我念念不忘。其中麼,有三樣特別出彩,除了今天這兩道,還有一道酸辣水果,等天熱了做給你們嚐嚐,保管上癮!”
這話是真發自肺腑。
上輩子被學校食堂創意炒水果毒害過的記憶猶新,而這輩子嚐到大師手筆的酸辣水果,那種清爽、奇妙、鮮甜中帶辣的複合滋味,簡直讓她驚為天人。
“你們國宴大廚的口味……還真是獨特。”常薇薇把千言萬語化作一句非常委婉的評價,隨即又擔心道,“就是……會不會有客人聞不慣那味兒啊?”
這兩道菜她是沒吃過,可原材料早在常嘉欣當寶貝搬回來的那天,她就偷偷聞了,感覺比臭豆腐都此生難忘。
“哎呦,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常嘉欣擺擺手,心裡想的卻是:聞不慣才好呢,客人少點,大家還輕鬆些。
她現在可不缺錢,一個多月前在秦州時,她把幾樣好工業化的調味配方賣給了劉全味的公司,收入頗豐,未來生計也無憂。
如今,她只想快樂做菜,好好鑽研,傳播她熱愛的美食,順帶做點系統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