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事兒鬧得,除了認可閆浩宇的話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哼!”元滄重重地冷哼一聲,“不管你今天看到了多少,我都希望不會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任何相關的討論,另外,下不為例!”
扔下這句威脅滿滿的話,元滄消失在了國家圖書館。
閆浩宇呈九十度彎曲的脊樑久久不能挺直,衣服遮掩下的身軀早已被冷汗打溼。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剛宣誓的那一刻,從雕像上降臨了多麼沉重的威壓,但凡有一點扛不住,今天都會是必死的結局。
回到臨時的住所,閆騁從百無聊賴的臥躺中驚坐了起來,之子莫若父反過來也是適用的,他一眼便看出了自己父親狀態的不對勁。
“老爸,你這是?”
“我問你,當初在覺醒圖錄的時候你有怎樣的感覺?”
雖然一直以來閆浩宇對閆騁的管教都是比較嚴苛的,但像這次一樣嚴肅和鄭重還是頭一次。
他需要給自己找一個合理的解釋,更需要給未來找一條正確的道路。
“感覺......”閆騁託著下巴回憶道,“一開始感覺非常的溫暖,全身都包裹在金色的能量之中,心頭不自覺地就產生了崇拜和恭敬的情緒。
覺醒成功後我甚至感覺自己已經拋棄了所有的俗事和雜念,一心想要為那股神一般的力量奉獻出自己的一切。
可就在艾凡覺醒,那個雕像崩裂之後,這種情緒就突兀的消失了,轉變成了一種極致的恐懼,就像是一隻腳已經踏出了懸崖一般,隨時都可能萬劫不復。
為此我還對艾凡產生了一定的感激的情緒,認為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和宓璃聊過,她大致也是這樣的一個心路歷程,不過她比我強,自身意志始終讓她保留著最後的清醒。
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閆浩宇沉默了。
這是他想要的答案,卻也是他不想認同的答案。
閆騁描述的一開始的狀態,和他自己當初覺醒時一般無二。
那種蠻橫的效忠情緒摧枯拉朽的破壞了過往種種堆砌出來的自我。
可以說曾經的他就是明堂手裡的一柄尖刀,不會對元滄的任何決定表達猜忌和否定。
不同的是,閆騁只是在艾凡覺醒之後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而他自己則像是沉睡了很長時間的植物人忽然間清醒,一時間竟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在調節了許久之後,才逐漸消化了後面的人生中所經歷的一切。
這是一種很恐怖的感受。
經歷過完全催眠的人應該比較容易感同身受。
沒有喪失記憶,卻在清醒之後感覺自己只是一個旁觀的第三者,津津有味又提心吊膽地欣賞著不受自己控制的人生。
或許就像許多玄學中所說的那樣。
每一個人的人生都是一個編輯好的程式,你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既定路線的實踐或延伸,當你以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時候,天只會告訴你,你在第五層,而它,在大氣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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