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遠都不清楚這是無妄之災還是蓄謀已久,你能做的就只有小心翼翼,把每一天都當作是生命的最後一天來對待。”
一開始吳雨哲還沒有把這句話當回事,年輕嘛,總以為有霍霍的資本。
直到異種開始在城市中肆虐,他才真正明白最後一天的價值。
班級的力量畢竟是太小了,哪怕班主任想盡了一切辦法都沒能將整個校園擰成一股繩,反而還因搶佔了食物資源成了眾矢之的。
在這樣的背景下,異種衝了進來。
都說夕陽下的校園格外的美麗,映襯著每一個青春的剪影。
但在那一天,鮮血比夕陽更加的奪目,哭喊和呼救聲成了不絕的上課鈴,讓人的神經不敢有片刻的放鬆。
也是在那一天,吳雨哲感受到了靈核的存在。
偌大的校園就只有他和班主任覺醒了靈核,即便知道這是抗衡異種的力量,他都不敢直面恐怖,獨留下班主任一個人,拿著一根桌子腿拼死堵在樓梯口。
現實往往不會給英雄以好的結局,那天最終逃出校園的只有他們兩人,拼盡一切想要去守護的人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後來再被倖存者救助後,吳雨哲問過傷愈後的班主任,“老師,為什麼您想要去幫助其他人,而不是優先考慮自己的安危?”
是的,吳雨哲不僅恭敬地稱呼了老師,還用上了敬稱“您”。
經歷過生死之事,才懂什麼叫偉大。
班主任只是笑了笑,說了四個字,“我是老師!”
很真實很樸素的理由,同時也是對教育情懷缺失的現代極大的諷刺。
不知道現在教師的隊伍裡,還有多少人能夠在自己與學生之間優先選擇後者。
之後的事情宛若俗套的末世電影。
吳雨哲跟著班主任加入到了軍隊之中,並非自願,而是對擁有力量之人的強徵。
在幾次被班主任救下後,他也漸漸適應了殺戮的生活。
那種忘掉疲憊、忘掉疼痛的拼殺竟然帶給他一種別樣的快感,為了追尋這份快感,他甚至膽敢孤身一人衝出防線,在異種的包圍圈中經歷九死一生。
別人都稱呼他為“捨命戰士”,唯有班主任看出了他心理的不對。
極端的環境確實有可能造成心理的扭曲,但喜歡殺戮和血腥一定不是良性的發展。
所以班主任禁止他繼續踏入一線戰場,態度很強硬,加上當時班主任在軍隊中有著一官半職,想要忤逆,那就會被徹底丟出人類的陣營。
戰爭無兒戲,軍中無戲言。
這裡是華國,不管以什麼身份加入軍隊,都必須遵守鐵律。
打破這鐵律的,是圖錄的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