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帶著特戰團的突擊小組,己經如神兵天降般端著槍圍了上來。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這群甕中之鱉的腦袋。
前有不似人類的神力怪物,後有殺氣騰騰的西北特戰精銳。
殘餘的僱傭兵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們扔下手中的武器,絕望地舉起了雙手。
從肖墨林下達突擊指令,到最後一名僱傭兵被戴上戰術紮帶,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這支在境外兇名赫赫、手染無數鮮血的僱傭兵小隊,在這片乾涸的河床上,迎來了全軍覆沒的結局。
肖墨林將狙擊步槍背在身後,大步流星地穿過被控制的俘虜群,徑首走向溶洞深處的主帳篷。
大娃看到父親走來,默默地收起工兵鏟,讓開了通道。
肖墨林掀開厚重的迷彩門簾,目光掃過帳篷內部。
斷成兩半的軍用摺疊桌,被切斷線纜的蘇制發報機,還有那個像死豬一樣趴在地上、被尼龍紮帶捆成粽子、嘴裡塞滿破布的魁梧頭目。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坐在行軍椅上的林笙身上。
林笙依然穿著那身略顯寬大的野戰作訓服,薄如蟬翼的手術刀己經被收起。她靜靜地坐在那裡,呼吸平穩,除了額前被削斷的那縷碎髮,全身上下甚至沒有沾染半點灰塵。
兩個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西目相對。
沒有劫後餘生的激動擁抱,也沒有誇張的噓寒問暖。在血與火淬鍊出的默契面前,任何言語都顯得多餘。
肖墨林那雙因為熬夜和廝殺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翻湧著難以言喻的震撼與化不開的柔情。他太清楚地上那個頭目的實力,那是能在熱帶雨林裡徒手搏殺美洲豹的狠角色。
而他的妻子,僅憑一把手術刀和幾根銀針,就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完成了一場兵不血刃的降維打擊。
林笙站起身,走到肖墨林面前。
她拉開作訓服的拉鍊,從貼身的防潮內袋裡,取出了那份摺疊整齊的羊皮紙,遞到肖墨林手中。
“東西在這裡。完好無損。”林笙的聲音清冷,透著完成任務後的平靜。
肖墨林接過那份關乎國家戰略命脈的地質勘探圖,順勢一把握住了林笙的手。
那隻手並不柔軟,指腹和虎口處有著常年握手術刀留下的薄繭。此刻,這隻剛剛完成了一場精密搏殺的手,還殘留著戈壁灘深夜微微發涼的溫度。
肖墨林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寬大粗糙的掌心裡,大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辛苦了。”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只有林笙能聽懂的心疼。
林笙感受著掌心傳來的粗糲與溫熱,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在此刻徹底放鬆下來。
她輕輕抽回手,嘴角微微往上一翹。
“回家吧。”林笙輕聲說,“孩子們該餓了。”
這三個字,輕描淡寫地抹平了帳篷裡所有的血腥與殘酷。
肖墨林冷硬的下頜線也隨之柔和下來,他點了點頭:“好,回家。”
迎著戈壁灘壯麗的朝陽,特戰團押解著俘虜,帶著奪回的國寶和受傷的戰友,踏上了歸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