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沉,晚風捲過酒莊的葡萄藤,拂動完好掛著的輕紗,將這場未竟的婚約、難堪的鬧劇,徹底掩進春末的夜色裡。
當晚回到荊遠臺,薛秋霜叫來家庭醫生給林媞看了看臉。
魏紹騫那巴掌用了狠力,這會的紅腫比在酒莊更要明顯得多,好在回來的路上她冰敷過半個小時,看著倒沒有特別誇張。
家庭醫生說了些注意事項便退下了,薛秋霜端詳著她的臉,眼睛陰沉沉的,卻什麼都沒說。
只是林溫平問了一句,“你和沈灼現在是什麼關係?”
林媞一頓,抬眸望向父親,抿抿唇,“同學關係。”
林溫平蹙了下眉,眼底已定下往後的籌謀,“行了,你上去休息吧,和魏家的事情你不用管了,等臉上的傷好了再出門。”
林媞微微頷首,“好。爸媽也早點休息,今天辛苦您們了。”
上了樓,她並未急著去洗漱,而是坐在那架水晶透明鋼琴前,奏起了舒緩的旋律。
她的心情其實並不平靜,也很難形容此刻的感受。
但真正和魏紹騫脫離了關係,還是會覺得如釋重負。
房間的隔音很好,在裡面彈琴,外面根本聽不見,只有傭人在送來一碗銀耳燕窩粥時,幾個跳躍的音符從門縫洩出,在走廊飄飄然化在夜空下消失不見。
林媞在家裡養著的這幾天沒有出門,也沒有關注外面的流言和報道瘋傳到了什麼程度。
她不關心。
給遊戲公司錄製背景絃樂的工作在訂婚禮前就結束,對方也驗收給了尾款。
她每天也就練練琴,配合運營部的人拍了兩條拉琴或是彈琴的影片,看看書,倒還生出了一絲譜曲子的靈感。
時不時在群裡和上官晚棠她們聊聊天,所知道的,也是從她們口中得知。
魏家是想借用抹黑林媞和林家的輿論來壓制關於魏家的各種惡評,但一直沒壓住。
玩公關通稿誰又能玩得過寰雲影業這個娛樂圈鼻祖呢?
蔣承宣不僅覆蓋魏家刻意放出來的各種黑料,還大肆宣傳魏家的家風以及魏紹騫當著林家父母面打林家大小姐的事情,重點的基礎打好,魏家不想出名也出名了。
再加上沈氏、林氏、秦氏,及當時幫沈灼動手的幾家裡聯合制裁魏家,有意想幫魏家的也跟著吃了虧,就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魏紹騫的傷勢不算重,都是一些皮外傷,但也夠讓他喝一壺的。
傷還沒完全養好,警察就上門了。
警察上門的具體緣由沒有傳出去,倒是給了外面各種猜想的機會,流言是擋都擋不住。
第五天,臉上的紅腫已經徹底徹底消失了,林媞在手機上約了訂婚宴那天幫她出過手的同學,包括上官晚棠她們。
蔣承宣應下後,她多問了一句:【你幫我和沈灼說一聲吧,明天晚上七點,在斐麗斯汀。】
【嗯?你怎麼不直接給他發訊息?】
林媞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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