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宇放下杯子,揉了揉鼻樑,大理石地面上映著窗外夕陽的光。他拿出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備註名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幫我查下,剛才在CBD公司樓下……”寧宇的聲音很穩,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訴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鍵盤敲擊的聲音,“好,最多半個小時。”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寧宇放下手機,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上。
門裡沒有任何聲響,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長這大最怕什麼,大約就是一一的這種安靜。
一一不喜歡哭、一一不喜歡鬧、一一發脾氣也不會摔東西,她只會讓自己安靜,把自己關進屋裡,門關著,窗關著,連窗簾都拉得死死的,把所有的人都拒絕在門外。
他一個男人都覺得壓抑的讓人崩潰。
但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一一她一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很清醒,清醒的可怕。
她不需要別人為她做什麼,她覺得她自己能自愈,蓋好被上,關好門,她就能把她自己的天撐起來。
一一從來不怕痛不怕疼,也從來不會讓別人看到她的痛她的疼。
可他知道,這不是自愈,這是自殘。
把所有的傷都嚥下去,不是堅強,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垃圾桶,什麼都往裡裝,裝到滿了,溢位來了,也不跟任何人說。
寧宇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
首到手機的提示音響起,他拿起手機看著上面的資訊,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如果面前有人的話,一定會被那道目光刺成篩子。
他緩緩坐首身體,把手機扣在茶几上,玻璃面發出一聲輕響。
過了許久,他拿起手機又發了一個資訊出去。
沈御是下了班給趙一一打電話,沒有打通,又給寧宇打,才知道一一齣事了。
沈御半個小時的路程他只用了二十分鐘就趕到了,天己經徹底黑了。
他在進門前,先拿出手機搜了搜,下午的事在網上沒有一點痕跡。
他進了家裡只和寧宇點點頭,就站在趙一一那扇緊閉的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門裡一片安靜。
他等了好有一分多鐘,又敲了敲門,這次比上次用了點力。
門裡還是一片安靜。
這次他等了快兩分多鐘才又敲了敲門。
這次他沒有再等,輕輕擰了擰門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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