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姥？”趙一一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一頓，眼底滿是意外。這次出去玩，寄回來的特產，又讓沈御給送了一份過去。
螢幕裡的沈御看著她眉眼舒展的模樣，嘴角也勾起溫柔的弧度，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語氣帶著幾分寵溺：“嗯，我那天和牧亦吃飯，就讓他把東西帶回去了，他當時就說，餘姨正念叨你放假了，有時間了，讓你去家裡吃飯。”
掛了和沈御的影片電話，趙一一拿起手機給蘇瑤發了訊息，婉拒了晚上的化妝舞會邀約，解釋說晚上要陪長輩吃飯，下次再約。
蘇瑤很快回復，打趣她是“重色輕友”，還叮囑她好好陪長輩，趙一一笑著回了個表情包。
下午，沈御下班回來接趙一一，兩人驅車前往內部食堂。
車子七拐八繞，來到一個門口有站崗的，但是門口沒有顯眼的招牌，進了小院，最後停在一棟低調的青磚小樓前。
沈御牽著趙一一的手，熟門熟路地走進去，穿過一條鋪著實木地板的走廊，兩側掛著幾幅淡雅的字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飯菜的清香，全然沒有普通食堂的嘈雜，反倒像一處雅緻的私房菜館。
“這是哪個單位的內部食堂？也太隱蔽了吧。”趙一一忍不住小聲嘀咕，眼底滿是驚訝，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食堂，低調又不失格調。
沈御低頭看她，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壓低聲音解釋：“這是部*隊內部食堂，不對外營業，專注招待這附近家屬院的人，菜品都是請的大廚掌勺，味道不比外面的私房菜館差。”
說話間，兩人走到靠窗包間門前，餘姨姥與龍牧亦早己落座等候。
趙一一瞧見老人先到一步，面上掠過幾分不好意思，輕聲欠了欠身：“姨姥，牧亦舅舅，勞你們等我們，實在抱歉。”
餘姨姥擺了擺手，眉眼溫和地笑開：“無妨，我平日清閒，有的是時間。你牧亦舅舅今天是早班，下班早，倒是小御正常班，這個時間過來很趕吧。”
沈御拉開椅子，先讓趙一一在身側落座，淡淡應聲：“還好，今天路上沒怎麼堵車。”
龍牧亦笑著給兩人倒上溫熱的菊花茶，“一一，這次出去玩了時間不短吧。”
趙一一指尖捧著溫熱茶杯，剛要開口回話，走廊外傳來一陣舒緩溫和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輕柔閒談。
包間窗沿正對走廊，一道素淨溫婉的身影從窗外掠過，視線無意間掃進屋內，腳步驟然頓在原地。
餘薏也正好看到來人，笑著站起來，揚聲招呼：“清歡，這麼巧，快進來坐！”
沈御三人也跟著餘薏站了起來。
趙一一順著餘姨姥的目光望過去，只見走廊上站著的女子約莫五十歲上下，穿著一身淺藍上面金色梅花旗袍，烏黑的長髮鬆鬆挽成一個低髻，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耳間綴著一顆小巧的珍珠耳釘，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眉眼溫婉，鼻樑小巧，唇瓣帶著淡淡的粉，整個人氣質清雅，像極了江南水鄉里的溫婉女子，周身縈繞著一股淡然的書卷氣。
被喚作清歡的女子回過神，臉上掠過一絲意外，隨即莞爾一笑，推門走了進來。
她腳步輕緩，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與屋內的茶香、飯菜香交織在一起，格外沁人心脾。
被喚作清歡的女子進來，眼角輕輕掃過端坐的沈御，又落在他身側眉眼乾淨的姑娘身上，唇角噙著淺淡柔和的笑意，出聲喚道：“小薏，牧亦。”
龍牧亦笑著頷首回應：“清歡姨。”
話音落下，沈御不動聲色往前半步，牢牢牽住趙一一發涼的掌心，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按壓兩下，無聲安撫她驟然繃緊的神經，抬眼望向旗袍婦人，語氣恭謹又平和：“媽。”
簡簡單單一個字砸進耳裡，趙一一渾身一僵，難怪她覺得這位女士有些眼熟。
原來這位身姿清雅、周身縈繞梔子淡香的女士，竟是沈御的母親柳清歡。
看著比姨姥還年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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