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芸不知道的是，電話那頭的章文濤，在結束通話之後，也沉默了很久。
章文濤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握著手機，沒有放下。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把那些細密的皺紋照得很清楚。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拿起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明剛，你過來一趟。”
十分鐘後，劉明剛推門進來。昨晚又沒睡好。他站在門口，沒敢往裡走。
“坐。”章文濤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劉明剛坐下，只坐了半個屁股，背挺得筆首。
“柳依芸懷孕了。”章文濤開門見山。
劉明剛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的手在膝蓋上搓了搓，喉結滾動了一下：
“章縣長，她……”
“她給我打了電話。”章文濤看著他，目光不冷不熱。
“我沒認。現在她應該很慌。人慌了，就容易做傻事。”
劉明剛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想起了什麼，但不敢說。
“明剛，”章文濤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
“你去找她一趟。安撫一下。”
“安撫？”劉明剛愣住了，“怎麼安撫？”
“告訴她，孩子的事，不是不管她。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很多事還沒理順，她不能鬧。
等事情過去了，該補償的，不會少她的。”
章文濤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劉明剛面前：
“這裡面有一百萬。你拿去給她。孩子不留，但人不會虧待她。”
劉明剛接過卡，手指微微發抖。他看著那張卡，又看了看章文濤：
“章縣長，她要是問……孩子是誰的……”
章文濤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那目光很平，平得像在看他辦公室裡的那盆綠蘿。
“明剛，這孩子是誰的，你心裡沒數嗎？”
劉明剛的臉刷地白了。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你跟柳依芸的事，我一首知道。”章文濤的聲音還是那麼平。
“我不說，是因為你還用得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