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是章文濤一個人的主意。胡軍那邊在省裡運作,周永年也在幫忙。
首接提拔你。用的是陽謀。”
林茹曦把茶杯放下,“程式上挑不出任何毛病。你在清江任職多年,成績突出,符合交流條件。
市統計局正好空缺一個副局長,大多數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申嬋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片紅光。
“下週三上會。”林茹曦繼續說,“如果通過了,公示期一週,然後你就得走。”
申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節奏很慢。
林茹曦認識這個動作。他在思考。
“茹曦姐,”他開口,“如果我不走呢?”
林茹曦看著他。這是她預料中的問題,但真正聽到的時候,心裡還是動了一下。
“那就要賭一把。”她說,“在組織談話的時候,表達你的意願。”
申嬋的眉頭微微皺起。
“組織談話?”
“對。正式任職談話。按照程式,在你調動之前,市委組織部分管幹部的領導會找你談一次。
是告知組織決定,提出工作要求,但你有機會表達自己的想法。”
林茹曦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半度。
“不是拒絕。你不能拒絕。但你可以在談話中,誠懇地向組織說明你目前在清江的工作情況。
青山校區專案正處於關鍵攻堅期。
圖書館的地基問題剛剛發現,暗河的處置方案還沒有完全落地。
陳健下週要來清江當面溝通。
你作為專案監督組的負責人,在這個時候離開,可能會對專案造成不可預估的影響。”
申嬋看著她。
“你這是讓我跟組織討價還價?”
“不是討價還價。”林茹曦的聲音很穩。
“是讓你以對工作極端負責的態度,請求組織暫緩考慮你的調動。這兩者有本質區別。”
申嬋沉默了很久。
窗外,老街的燈籠在風裡輕輕晃動,紅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那道疤痕照得很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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