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工頭?”
老工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救護車開走了。
申嬋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門口。
他轉過身,看著廢墟。還有西個人被埋在下面。
他繼續搬碎磚。
周川站在臨時指揮部門口,看見了申嬋和那個老工人的對話。
他沒有聽見他們說了什麼,但他看見了申嬋的表情。
那個年輕人蹲在那裡,握著那個工人的手,聽他說完,然後站起來,繼續搬磚。
“周市長,”唐俊毅走過來,“市住建局的專家組己經在路上了。預計中午到。”
周川點了點頭。“省裡呢?”
“省安委會的人也來了。下午到。”
“好。”
周川轉身走回臨時指揮部。他在桌邊坐下,面前攤著一份青山校區的工程檔案。
他翻了翻,沒有看完。合上。
“章縣長呢?”
“在外面接電話。”唐俊毅說,“省裡來的。”
周川沒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章文濤在外面接電話。電話是胡軍打來的。
“文濤,怎麼回事?連廊怎麼塌了?”
章文濤握著手機,聲音壓得很低。“出了意外。”
“意外?”胡軍的聲音沉下來,“周市長有沒有事?”
“沒有。申嬋把他推下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胡軍說:“申嬋?他救的?”
“是。”
又是沉默。然後胡軍說了一句讓章文濤後背發涼的話。
“文濤,你最好祈禱這件事查不到你頭上。”
電話結束通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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