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嬋的手機就是在這一刻響了。
“申縣長,我是縣醫院住院部護士長趙敏。”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剋制。
“汪曉雲主任下午的評估結果出來了。肝酶己經降到正常範圍,腎功能也在穩步恢復。
生命體徵平穩,意識清醒,可以轉出ICU了。”
申嬋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了一瞬。
“今天下午嗎?”
“對。下午三點左右辦轉床手續,轉到住院部五樓的單人病房。她在ICU待了兩天,需要安靜的環境繼續恢復。”
“好。我下午過來。”
“還有一件事。”趙護士長頓了頓。
“汪主任現在可以少量進食流食了,問問她想吃什麼。
她一首唸叨您上次帶來的那家店的湯。”
申嬋愣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裡。陽光從老槐樹的枝丫間漏下來,落在他手上,落在那些被碎玻璃劃過的痕跡上。
林茹曦站在旁邊,看著他把手機放回去,看著他的表情變化。
那種細微的、從緊繃到稍微放鬆的變化。
“汪曉雲要轉出來了?”
“嗯。”申嬋說,“下午轉普通病房。說各項指標都在恢復。”
林茹曦點了點頭。她沒有說“那就好”,那種話太輕了。
她只是站在那裡,看了他兩秒,然後說:“我開車送你。早上來得早,我自己開得車。”
“您不是要回市裡嗎?”
“順路我就回去了。正好還要跟你說一下銀鷹的事。”
她繼續往前走。陽光落在她的風衣上,把那些淺灰色的布料照得發亮。
車子發動的時候,午後的陽光正好從擋風玻璃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林茹曦開著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沒有塗指甲油。
申嬋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那些飛速後退的街景。
“銀鷹安保,我詳細查了,說起來,這家公司我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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