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李淳風的話,眾人又是一驚,連忙回憶起來。
朱標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記錄,飛速地翻動著那些先前抄錄的內容,片刻後他抬起頭,沉聲道。
“永曆最初定都廣東肇慶。清軍南下後,他從肇慶到梧州,再到桂林,然後退往南寧,整體是向西偏北退守廣西腹地。”
“1651年被逼離開廣西,投靠大西軍餘部時,便是從南寧向西進入貴州,再一路西行抵達雲南昆明。”
“可1659年吳三桂攻入雲南後,他跑到滇西永昌,再跑到騰越,繼續向西,然後轉向西南方向,越過邊境進入緬甸境內。”
這番話讓不少人都心中一凜,他們雖然對地理不算精通,可但凡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能看出這分明是一條不斷向“西”撤退的路線!
而李淳風另一句所說的“艮為山,代表著止、阻、終”,放在這條路線盡頭,便是指向同一個終點,也就是明朝的徹底末路!
就在所有人為此心驚肉跳之際,陸游也開口了。
“所以,看下一句,試看晴空護玉盤。”
“晴空本應是一個明亮、溫暖、有陽光的天空,但英蓮寫的是夜晚。”
“夜晚沒有太陽,哪來的晴?所以在這裡,她寫晴空就很有意思了,因為她是在夜裡寫的,晴空裡沒有太陽……”
“那這個時候,就完全就可以把‘晴’字拆解開來解讀。”
他頓了頓,“而‘晴’字,為‘日’和‘青’的組合。”
“所以晴空這個字面上看著明亮的詞,在被拆解之後,變成了一座沒有太陽的天空,只剩下了青。”
黃庭堅接話道:“再說護玉盤,玉盤就是月,月就是明。”
“晴空護玉盤……那就是被‘清’庇護的月,這哪裡是在寫月亮被天空護著?分明是在說明朝的殘月,被清朝的‘青空’收容圈禁了!就像永曆帝最後被緬王軟禁,就像那些遺民在新朝治下苟活。”
就在這時,天幕上的文字微微一晃,首聯第一句下方,突然浮現出一行新的內容!
【非銀非水映窗寒,試看清空護玉盤。】
只看到第一句,所有人就都愣住了。
因為這裡的“晴空”,首接變成了“清空”!
蘇軾猛地坐首了身子:“清空?不是晴空,是清空?!”
【作“晴”光(脂本系統):甲戌本、庚辰本、己卯本、蒙府本、戚序本等均作“晴光”。這是原筆。】
【作“清”光(程高本):舒序本、程甲本、程乙本改作“清光”,“晴”改“清”。】
看到這裡,眾人哪裡還有不懂的。
朱棣首接冷笑一聲,開口時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這分明就是欲蓋彌彰。倘若這句話真的沒有一點暗示,為何如此一個明顯的字就這麼明晃晃地被篡改了?可莫要說什麼抄錄錯誤,那麼多版本都用的‘晴空’,怎麼偏偏到他們這裡就成了‘清空’?”
姚廣孝點了點頭,沉聲道:“‘晴’是有太陽的天,‘清’是有水無日的天。這等於把明朝的太陽從天上拿走了,換成了清朝的水。”
“顯然是他們整理時,有意把指向明朝的‘日’旁去掉,換成指向清朝的‘氵’旁,以消除書中可能隱含的明朝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