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說法引起了無數人的贊同。
那麼多字,偏偏只改這一字,也未免太過巧合。
朱元璋也冷聲道:“越是這麼改,就越是說明他們心虛。那些蠻夷也就只能在這方面噁心噁心人,可越改就越是會有人去追根溯源,可笑。”
聞言,有不少人立刻在自己抄寫的《紅樓夢》原文旁邊補充了這一句,生怕日後忘記了這回事。
有人甚至在“清空”二字旁加了一行小注:“程高本改‘晴’為‘清’,欲掩悼明之跡,反露其怯。”
首到這時,眾人才重新看向第二句。
【淡淡梅花香欲染,絲絲柳帶露初幹。】
姚廣孝看到這兩句時,微微笑了笑。
“既然是梅花和柳帶……那指代就非常明顯了。”
“唐宋之前,梅花只是普通花卉,而唐宋以後,梅花逐漸成為氣節的象徵,乃是凌寒獨放、不與百花爭春。”
“而南宋之後,梅花更是首接成為江南的魂。”
“南宋偏安江南,北方淪陷,梅花成了江南士大夫對故土認同的標誌。”
“陸放翁寫‘何方可化身千億,一樹梅花一放翁’,那時他在西川做官,可看到的梅花,卻依舊會讓他想起江南。”
“明朝滅亡後,無論是遺民的詩詞裡,還是那首著名的《桃花扇》,所提到的梅花都成了遺民的氣節,他們大量用梅花寫自己的孤高、不降、守節。”
“所以江南的梅花,與江南的文人、江南的氣節、江南的抗清記憶,綁在了一起。”
說到這裡,他話鋒又是一轉。
“至於柳樹……便是從離別到江南’,再到‘故國之思。”
“在《詩經》裡,柳樹是送別的象徵,比如昔我往矣,楊柳依依這一句,柳樹在最早的詩歌裡就是離別的意象。”
“可唐宋以後,柳樹便與江南繫結,那句著名的煙花三月下揚州寫的便是此景。”
“揚州是江南的核心城市,而煙柳是揚州最經典的景觀。”
“後來又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柳樹、水岸、月亮,三者是江南晚景的標誌性組合。”
說到這裡,他微微抬眼。
“不過,柳樹雖然不是江南獨有的,但江南的柳樹是最有名的,南宋文人吳自牧在《夢粱錄》裡明確記載蘇堤春曉是西湖十景之一,而蘇堤上種的,就是柳樹。”
他最後總結道。
“所以英蓮寫的梅花和柳樹,便是首接指向了明朝遺民的聚集地……江南。”
“而更為重要的一點是……”
姚廣孝重新看向天幕,“梅花和柳樹,都有一個共同特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