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湘憋著笑，低頭吃飯。
煤油燈的火苗跳了跳，屋裡暖和起來。
外頭傳來腳踏車鈴鐺聲，叮鈴鈴的，在靜夜裡格外脆亮。
“湘湘？成子？”是李策的聲音，隔著院門喊，“媽，我來接湘湘回去。”
楚湘湘碗一擱，站起來就要往外走。王翠芬拿眼剜她：“急什麼，坐下吃完。”
楚湘成己經起身去開了院門。
李策推著車子進來，車把上掛著個帆布包，鼓囊囊的。他個子高，低頭鑽進屋，先衝王翠芬叫了聲媽，又衝楚湘湘笑了笑。
“吃飯了沒？”王翠芬問。
“還沒呢，媽家裡做了什麼，隔著門都聞到味了。”李策笑嘻嘻的說著，還把手裡的帆布包遞給楚湘成。
楚湘湘噗嗤一聲：“媽，做了韭菜盒子，你拿的什麼啊？”
李策撓撓頭：“爸給的罐頭，我拿過來了。”
王翠芬也不多話，轉身就去掀鍋蓋。
鍋裡還溫著晚上貼的韭菜盒子，她拿筷子夾出五個，金黃酥脆的，碼得整整齊齊。
“快做來吃，老三你去給你姐夫盛飯。”王翠芬把韭菜盒子往他跟前推，“特意多做了些，還想著讓湘湘帶回去給你吃，正好你也來了，現在吃了吧，還熱乎呢。”
李策眼睛都亮了，嘴上還客氣：“媽，這多不好意思，我來接個人還帶順東西的。”
楚湘成端飯過來也正好聽到，在旁邊悶聲來了一句：“你哪回空手走的？”
楚湘湘笑得首不起腰。
李策也不惱，接過韭菜盒子，熱乎氣兒還透過來，他聞了聞，一臉滿足：“媽做的韭菜盒子，全城找不出第二份。”
王翠芬臉上有了笑模樣，嘴上卻說：“少貧。趕緊吃，一會走的時候再給你拿點，拿回去擱著，明兒早上吃。晚上吃多了積食。”
李策應著開始吃飯，楚湘成鍋裡的韭菜盒子放到飯盒裡，又往帆布包裡放。
晚飯過後
王翠芬把罐頭還有糟子糕收進櫃子裡，回頭看了李策一眼：“路上慢點騎，後座帶個人，別冒冒失失的。”
“知道知道，媽你放心吧。”
腳踏車鏈條嘩啦啦響起來，鈴鐺又響了兩聲，漸漸遠了。
王翠芬站在院門口，看著那點影子消失在衚衕拐角，才轉身回來。楚湘成己經把碗筷收了，正在灶臺邊洗碗。
“擱那兒，我來。”王翠芬走過去。
“媽，我洗就行。”
娘倆沒再說話。水龍頭的水嘩嘩流著，煤油燈的光暈在窗紙上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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